白洁只能妥协，“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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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那天，李援朝起了个大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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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那套在香港置办的最贵的西装，深灰色，剪裁合身，衬得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更加挺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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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是暗红色的，打个温莎结，镜子前一站，跟换了个人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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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在客厅等着，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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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您今天……真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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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废话，平时不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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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也笑了，“平时是帅，今天是帅得认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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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对着镜子又照了照，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副墨镜，架在鼻梁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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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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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无奈的笑了，“朝哥，拍卖会戴墨镜，不太合适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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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摘下墨镜，想了想，“也是，显得太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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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墨镜收回兜里，拿起公文包，“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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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拍卖会场。一路上，李援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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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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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紧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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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摇摇头，“不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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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笑了，“那您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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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白洁，你知道我今天去干嘛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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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眨眨眼，“拍地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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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摇摇头，“不只是拍地。今天是我第一次以真正李先生的身份在香江公开亮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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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了，看着窗外，“以前我做的那些生意，保健品、足浴、电影，都是小打小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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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知道有我这么个人，但没当回事。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暴发户，运气好发了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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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听着，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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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不一样。”李援朝转过头看着她，“今天是我第一次站到台前，跟那些真正的富豪坐在一起，举牌竞价。不管输赢，他们都得记住我这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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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平时高大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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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咱们会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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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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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也笑了，“因为您是我见过最敢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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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拍卖会场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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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气派的大楼，深吸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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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劳斯莱斯、林肯、奔驰，一辆比一辆气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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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考究的人们三三两两往里走，有说有笑，举手投足间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从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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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整了整领带，大步往里走，一点不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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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洁跟在后面，高跟鞋哒哒哒的，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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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李援朝扫了一眼，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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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鸿基的人坐在左边那排，恒基的人坐在右边，还有几个生面孔，估摸着是其他有兴趣的买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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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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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中年人扭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