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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推辞了两句，接过去，带着人上了面包车，一溜烟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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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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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上了车，冲他喊：“林生，上来啊，送你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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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愣愣的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李先生，您这……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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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这什么？这叫效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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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咽了口唾沫，“您是中环朝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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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他一眼，笑了笑，“不是哦，拿刀砍人的才是朝哥，穿西装打领带的是李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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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摇摇头，也不知道答应拍这个电影能不能站着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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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出去，穿过九龙那些窄窄的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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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边开车一边说：“林生，你放心，我不会拿那些人对付你。咱们是正经合作，你好好拍戏，我好好出钱，谁也不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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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点点头，“我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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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明白就好。过几天剧本出来，咱们就开始筹备。到时候，你有的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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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步，迈得有点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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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想，迈都迈了，那就往前走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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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刚才他对编剧的作风，他的片酬应该能拿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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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连几天忙得脚不沾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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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暴发户逛菜市场似的，明目张胆地穿梭在各个片场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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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包里装着一沓一沓的现金，见着顺眼的就直接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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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师是吧？一个月多少钱？我给双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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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助理？来来来，跟我干，工资翻倍，年底还有分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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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师傅？别在那破剧组干了，我那部戏道具多，够你发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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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后来看见李援朝那副财大气粗的架势，再看看那沓厚厚的现金，没几个能扛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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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电影公司的人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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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援朝不挖演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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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才是一个剧组的命根子，只要演员不走，其他的都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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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师没了再招，摄影跑了再招，这年头干这行的人多的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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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这位李老板是黑社会，他们要是硬拦，他们公司以后还拍不拍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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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援朝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挖了一个星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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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组，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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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组，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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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服装，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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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务剧务，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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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行班底，九叔从洪家班拉了一帮兄弟过来，个个都是能打能摔的好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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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在他那把唯一的椅子上，看着面前那份名单，越看越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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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导演那一栏，空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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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挠挠头，有点发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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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谁当导演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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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香港的导演就那么几个，邵氏的、嘉禾的、还有几个独立的小导演，一个个都跟电影公司签了长约，挖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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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挖得动，人家也未必愿意来。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一个从来没拍过电影的老板，一个演了十几年配角的男主角，谁敢接这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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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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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忽然冒出一个人来，烂片之王——王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