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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身完整，戈头、戈柄都没缺，最关键的是，上头有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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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金银的文字，笔画弯弯曲曲，跟鸟爪子挠的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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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的话彻底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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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举着电筒，凑近了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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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他一个不认识，猜都猜不出来是什么，个个不是小鸟就是蚯蚓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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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眼熟，跟他那个假传国玉玺上的字有点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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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篆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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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辈子国宝帮人手一件，他也必须得有一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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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器上带这种字的，都是战国那会儿的东西，越国吴国那一带爱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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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看戈身，又看了看剑人老板那张欲言又止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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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心里有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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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戈，是个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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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是个真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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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古玩知识浅薄，但有一点他知道——青铜器，不管是什么器物，只要带字，那就是好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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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它是刮屁股的厕筹，只要刻上字，那也是博物馆级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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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努力不及捡一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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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他有责任把这柄戈保护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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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戈放下，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看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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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松了口气，“李公公，看上什么没有？那件棉甲真不错，您再考虑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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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摇摇头，“棉甲不要，你那堆破铜烂铁我也看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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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脸上的笑僵了僵，“那您这大半夜的，白看一通？你不给我抓一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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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柄青铜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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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心里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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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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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喊道：“剑人，那戈，多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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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压下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哪个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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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个带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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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个啊，”剑人老板摆摆手，“那个不卖，那是非卖品，我自己收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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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不卖你摆摊上干嘛？当镇摊之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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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被噎了一下，“我……我就是拿出来显摆显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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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走回去，蹲下来，拿起那柄戈，又看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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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他头也不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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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咬了咬牙，“八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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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捋直了说，别逼我放纸人出来玩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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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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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戈往摊上一放，站起来就走，“我回去就作法放纸人来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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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剑人老板急了，“您别走啊，价钱好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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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头也不回，“八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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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脸都绿了，“八十？您这是抢啊！我收都收了五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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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李援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哪个坟头扒的？我要去举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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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愣了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