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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刚停稳，丈母娘就从屋里迎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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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援朝来了！”丈母娘满脸堆笑，上来就拉李援朝的手，“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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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礼品递过去，“妈，新年好，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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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接过一看，眼睛亮了，“哎呦，外国货！还是我女婿有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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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在旁边撇撇嘴，“妈，我也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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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这才看见她，“看见了看见了，进屋进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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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跑过去，“姥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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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弯腰抱起她，“哎呦我的小念，重了，姥姥都快抱不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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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说说笑笑进了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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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就暖烘烘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一张毛主席像，旁边是陶桃她爸的军装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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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看见李援朝进来，放下报纸，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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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李援朝赶紧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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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丈人站起来，“跟我来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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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心里一紧，扭头看陶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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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没事，我爸就那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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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坐到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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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下，腰板挺得笔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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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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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从上到下扫一遍，李援朝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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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又开了个药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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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愣，赶紧摆手，“爸，不是药厂，是保健品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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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眉头微皱，“保健品？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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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往前面凑了凑，琢磨着怎么解释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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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知道，现在内地和香港之间，还隔着一层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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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咱们这边觉得是一回事的东西，到那边就是另一回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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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点点头，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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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药和保健品。”李援朝比划着，“咱们这儿的人可能觉得，能治病的就是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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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香港，药得经过严格的审批，要有临床试验，要证明疗效，一套流程下来，没个三五年下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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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投资大风险高，我一个倒腾小买卖的，玩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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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若有所思，“那保健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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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品就不用那么复杂。”李援朝解释说，“它也可以有效果，但在上市售卖的时候，手续简单得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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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证明他能治病，只要能证明吃了没害处，再有点营养或者调节身体的作用，就能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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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咱们这儿的补品，滋补膏方那类东西，老百姓信这个，买回去吃了觉得有用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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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非得像药一样，得医生开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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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听明白了，“所以你是钻了个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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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嘿嘿笑了笑，“爸，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利用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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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先把老外的钱赚到兜里，先做保健品站稳脚跟，攒够钱了再做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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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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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他忽然问：“那你那个保健品厂，生产什么？叫什么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