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大妈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后来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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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大妈挺直腰板，“后来李公公从天而降，手拿拂尘，念咒画符，一个五雷正法，‘嘭’一声，把那纸人炸得灰飞烟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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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差点没站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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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他明明是蹲在巷子里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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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正法？那就是个麻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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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位大爷捋着胡子点头，“李公公我知道，就是住38号院那个李援朝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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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他不是一般人，你们还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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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经常不在家，还来去自如，有时候还有公安去他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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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去请他处理外面不干净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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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前还说他是狗特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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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他是神秘人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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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以前是我们误会了，李援朝是无名英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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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大妈接话，“我昨儿晚上也听说了，那纸人是吴军招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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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那小子，天天看春宫图，看得入了魔，让图里的女鬼缠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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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变成纸人来勾他的魂，要不是李公公及时赶到，吴军这会儿估计已经躺板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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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捂住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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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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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拽拽他的衣角，小声问：“舅舅，他们说吴叔叔被女鬼缠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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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蹲下来，也小声说：“别听他们瞎说，没有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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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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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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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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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喊打断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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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抬头，就看见小虎从胡同那头狂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一边跑一边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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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朝叔！援朝叔！快去看热闹！我爷爷在抽我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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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眼睛一亮，“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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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棍子都抽断了，又换了一根！”小虎跑到跟前，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兴奋压都压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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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光着膀子跪在院子里，我爷爷一边抽一边骂他‘色中恶鬼’、‘丢人现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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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扭头对小念说道：“小念，你看着东西，舅舅去看个热闹，马上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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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眨眨眼，“我也想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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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场面你不能看。”李援朝摸摸她头，“乖，就在这儿等着，舅舅一会儿就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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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一把瓜子塞兜里，跟着小虎就往大杂院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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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半路，他忽然想起来，问小虎：“你爷爷怎么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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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嘿嘿的笑，别提多开心了，“这会儿估计整个东城区都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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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班都没上完，请假回来特意收拾吴军那色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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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忍着笑，“你爹没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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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了，说是什么李援朝给他抹的粉。”小虎撇撇嘴，“我爷爷不信，说他给你抹粉你就抹？你是三岁小孩？然后又抽了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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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脚步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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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吴军把他供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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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供出来也没用，证据没了，手绢在他兜里，死不认账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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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放心的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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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冲进大杂院，就看见院子里围了一圈人，都是街坊邻居，伸着脖子往里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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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被吴叔拽着一只胳膊，一边躲棍子一边跳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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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朝，你劝劝我爹，你给他解释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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