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瘦子丙插话：“那他怎么叫公公？”</p>

</p>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故宫不？”</p>

</p>

“知道啊。”</p>

</p>

“你知道清东陵不？”</p>

</p>

“也知道啊。”</p>

</p>

那老头点点头，“李公公以前老往故宫跑，后来又老往清东陵跑。知道为什么吗？”</p>

</p>

几个瘦子摇头。</p>

</p>

那老头压低声音：“他是去勾魂的。把那些孤魂野鬼勾起来，送到清东陵去。”</p>

</p>

瘦子甲倒吸一口凉气。</p>

</p>

瘦子乙也倒吸一口凉气。</p>

</p>

瘦子丙吸完凉气，忽然问：“那他跟刚才那个纸人有什么关系？”</p>

</p>

那老头正要说话，郑老头接话了：“有关系，大有关系。那个纸人，就是李公公招来的。”</p>

</p>

叶老头推推眼镜，慢条斯理的补充：“你们知道前不久煤渣胡同老鳖头不？”</p>

</p>

几个瘦子点头，“知道，死了嘛。”</p>

</p>

叶老头点点头，“老鳖头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李公公去勾他的魂。</p>

</p>

穿着飞鹤补子，戴着三眼花翎，拿着白丝拂尘，公鸭嗓子叫：</p>

</p>

老鳖头跟我走，御膳房缺个收潲水的，就你了。”</p>

</p>

瘦子甲手里的花生米掉了。</p>

</p>

瘦子乙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p>

</p>

瘦子丙脸色发白，“那……那刚才那个纸人……”</p>

</p>

那老头摆摆手，“那个纸人不是老鳖头，是吴军。”</p>

</p>

几个瘦子愣住。</p>

</p>

那老头接着说：“吴军不是看春宫图看多了吗？被女鬼缠上了。李公公今儿个来，就是给他驱邪的。”</p>

</p>

瘦子甲恍然大悟，“所以那个纸人就是女鬼？”</p>

</p>

那老头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也挺合理，点点头，“对，就是女鬼。”</p>

</p>

瘦子乙看着吴军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那么大一只他都上，佩服佩服。”</p>

</p>

那老头嘿嘿笑，“爱吃肥肉有油水，理解？”</p>

</p>

几个瘦子对视一眼，都点头表示理解。</p>

</p>

这时候，吴军端着卤煮过来了，往桌上一放，自己也坐下了。</p>

</p>

“聊什么呢？”</p>

</p>

几个瘦子看着他，眼神复杂。</p>

</p>

吴军莫名其妙，“怎么了？”</p>

</p>

瘦子甲壮着胆问：“那个……吴哥，你刚才……是不是中邪了？”</p>

</p>

吴军愣了一下，“中什么邪？”</p>

</p>

那老头急忙打岔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当面问是你你承认吗？”</p>

</p>

几个完全被那老头带了节奏，摇头表示，“打死也不认。”</p>

</p>

吴军看看那老头，那老头正冲他挤眼睛。</p>

</p>

他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这帮人在聊李援朝。</p>

</p>

机会来了。</p>

</p>

吴军往板凳上一挤，丝滑的占了个座位。</p>

</p>

叹了口气，“嘿，你们在说李公公，他的事儿，我门儿清！”</p>

</p>

几个瘦子竖起耳朵。</p>

</p>

吴军压低声音：“李援朝那个人，你们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p>

</p>

瘦子甲问：“怎么个坏法？”</p>

</p>

吴军左右看看，确定李援朝不在，才小声说：“你们知道金鱼胡同的大爷大妈都怎么传他的吗？”</p>

</p>

几个瘦子摇头。</p>

</p>

吴军开始抖落：“他年轻的时候，就让官太太们相中了大体格子。</p>

</p>

听清楚了，是官太太～们～</p>

</p>

们～具体有多少知道不？</p>

</p>

知道什么叫大体格子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