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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捂着嘴，笑得直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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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道，碰见那老头正遛弯去鬼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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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眯着眼看了吴军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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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心虚，低着头猛蹬三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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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过去，嘴里嘀咕：“这谁家的纸人成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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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躲在墙角，差点笑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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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老头走远了，他又跟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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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到鬼市，吴军和陈涛把车停在老地方，开始摆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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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这会儿刚上人，摊主们正忙着支摊子，点马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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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蹲在那儿往锅里添水，陈涛在旁边摆凳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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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摊主看见吴军，都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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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揉了揉眼睛，凑过来看了看，又退后两步，声音都有点颤：“吴……吴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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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头也不抬，“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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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那张白得发光的脸，还有那两团鲜艳的腮红，忍不住问：“你……你这是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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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摸摸脸，“冻伤了，擦了点儿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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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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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想了想，“蛤蜊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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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一脸懵，又看了看，摇摇头，回自己摊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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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惊叫划破了夜空，“鬼啊……纸人成精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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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听见那声尖叫，脖子一梗，眼睛一亮，看热闹这事儿，谁不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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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腾地站起来，循声就往那边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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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又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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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那声音怎么好像是在喊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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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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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一束接一束打过来，齐刷刷照在他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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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发光的那张脸，红的鲜艳的那两团，在手电筒的光柱里格外醒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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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被晃得睁不开眼，眯着眼，咧着嘴，正准备说“谁喊有鬼？鬼在哪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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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出口，又是一声尖叫划破夜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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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纸人张嘴了！他要吸阳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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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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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瞬间炸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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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的扔下摊子就跑，逛摊的扔下东西就跑，有人撞翻了卖瓷器的摊子，哗啦啦碎了一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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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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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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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成精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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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只纸人成精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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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站在原地，一脸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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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那些狂奔的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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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在旁边已经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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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老头笑得直拍桌子，那老头眼泪都出来了，郑老头扶着叶老头，叶老头捂着胸口，仨人抖成一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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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吴军……”那老头不嫌事大指着吴军，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别过来……你往里面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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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更懵了，机械的撇头看向鬼市黑漆漆的里头，脚步一迈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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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想去看闹鬼的地方，但黑漆漆巷子让他有些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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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吴军的这个动作让更多人，认为见了鬼，脖子僵硬，步伐迟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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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看差不多了，在闹公安就该来了，拿出拂尘气宇宣昂的走了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