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串老板把布包往他怀里一塞，“行了行了，送你总行了吧？还有这一篮子铜钱，都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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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看怀里的布包，又看看地上那篮古钱币，脸上的红色褪下去一点，又泛上来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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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我拿着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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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研究。”钥匙串老板一本正经，“人都走没了，你跟我还装啥正经人，你从我这拿去的春宫画本还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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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在旁边戏谑道：“老色批……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你，爬寡妇墙的事儿可没少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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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瞪着他们俩，“你们俩是一伙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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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串老板和剑人老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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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挺默契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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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临时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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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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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那布包往大衣里一塞，拎起那篮子古钱币，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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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行。我记住你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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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串老板笑嘻嘻的，“慢走啊，下次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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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也跟着挥手，“有好东西还给你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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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头也不回，拎着篮子，缩着脖子，飞快的消失在黑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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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鬼市，走在胡同里，他总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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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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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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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他站住了，深吸几口气，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推门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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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还在床上织毛衣，抬头看他一眼，“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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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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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拎的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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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钱币。”李援朝把篮子往地上一放，“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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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看了一眼，“多少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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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花钱，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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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狐疑的看着他，“送的？谁那么好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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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面不改色，“一个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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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没再问，继续织毛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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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抱着那布包进了屋，往床底下一塞，然后出来倒水洗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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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着脚，他想起今晚的事，越想越气，又越想越可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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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自己在那儿嘿嘿笑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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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在屋头都听见了，问道：“笑什么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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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想起个好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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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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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想了想，“就是……今天在鬼市，看见俩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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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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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泡完脚，把水倒了，回屋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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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之前，他又看了床底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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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来收到空间里，翻个身，闭上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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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鬼市肯定传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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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说不定就传到胡同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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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援朝，算是彻底没脸了，但愿其他人都只记得他叫吴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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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环境时候还是兄弟好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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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书里的图，画得还真挺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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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把她那件一辈子都织不完的毛衣放好，关上灯，爬到了李援朝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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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李援朝你给我开门，别给我装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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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抱着小念疯狂的砸着李援朝卧室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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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被吵醒，对于昨晚的事，早就随周公去了，一把拉开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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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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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才注意到吴军脸上像猫挠了一样，“兄弟，你这是咋了？你媳妇真要跟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