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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从兜里掏出三张十块的，又摸了半天，摸出五张一块的，数了数，递给剑人老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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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接过来，又点了遍，揣进兜里，把兜鍪往李援朝手里一塞，“拿好，周王的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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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抱着兜鍪往回走，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剑人老板平时抠得要死，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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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抱着兜鍪快步走回宵夜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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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头还没走，正围着一盘花生米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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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兜鍪往桌上一放，“哎，你们仨帮我看看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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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啥玩意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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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的兜鍪。”李援朝一本正经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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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老头同时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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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头凑过来，拿起来看了看，又敲了敲，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递给叶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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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头掏出眼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打着电筒照了照，递给那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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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接过来，掂了掂，闻了闻，然后“噗嗤”一声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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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啥？”李援朝心里咯噔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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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指着兜鍪上的花纹，“你知道这是啥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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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纹啊，身份的象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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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花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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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仔细看了看，“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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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那老头笑得直拍桌子，“龙要知道它这样都不好意思出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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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一愣，抢过兜鍪仔细看。那花纹仔细一看，像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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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仔细看，像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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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定睛一看，像黄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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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头摇摇头，“这个不是周王的，是上周的。上周刚从模子里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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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指着顶上的俩窟窿，“知道这是啥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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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木然的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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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旗杆的。”那老头比划着，“这玩意儿是过去庙会上唱戏用的道具，将军戴的。顶上插两根野鸡毛，威风凛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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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头补刀：“这破烂玩意儿，戏班子都嫌弃，带头上怎么唱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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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脸色铁青，抱起兜鍪就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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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正在收拾摊子，看见李援朝气势汹汹的过来，赶紧往后退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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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老板，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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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把兜鍪往他摊上一扔，“咋了？你他妈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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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一脸无辜，“我咋坑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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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是周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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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周以前的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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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前的？这他妈是上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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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一拍大腿，“对啊！上周不就是周以前吗？我没说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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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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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振振有词，“你看啊，周朝是几千年前的事儿，那是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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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是几天前的事儿，那也是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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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周以前的，又没说哪个周，对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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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指着他，“你……你他妈……逮着机会就坑我，你良心不会痛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