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转头看他。</p>
</p>
“华基大厦,铜锣湾,自建的,十七层。”阿Joe轻轻笑了一下,“十七层。”</p>
</p>
他没再说下去。</p>
</p>
但话已经说完了。</p>
</p>
一万零八百尺,五十二层,正对维港。</p>
</p>
义安在华界盘踞几十年,也只敢在铜锣湾盖自己的楼。</p>
</p>
而他李援朝,来香江几年,把写字楼租到了康乐大厦顶层。</p>
</p>
这不是钱的问题。</p>
</p>
这是……</p>
</p>
李援朝收回目光,掏出烟,叼在嘴里,没点。</p>
</p>
“阿Joe。”</p>
</p>
“在。”</p>
</p>
“业主能谈多少折扣?”</p>
</p>
阿Joe眼睛一亮,知道这事成了。</p>
</p>
四十分钟后,李援朝在临时起草的租约意向书上签了字。</p>
</p>
月租打了八五折,免租期两个月,签约即付一年按金加首期租金。</p>
</p>
数字依然触目惊心,几乎要把他账上那点可怜的家底榨干。</p>
</p>
但他签字时手没有抖。</p>
</p>
想起白洁说的话:朝哥你不要努力奋斗了,我给你一个亿,随便花。</p>
</p>
不是因为他想奋斗。</p>
</p>
是一户侯这些把命交给他,把未来押在他身上的过命交情。</p>
</p>
他被推到了一个位置。</p>
</p>
这个位置上,他不能只想着保命,不能只想着守住那间足浴城。</p>
</p>
他要带着这些人上岸,带着他们从街头的血污里走出来,走进这种铺着大理石,冷气开得像不要钱的地方。</p>
</p>
不是因为他配。</p>
</p>
是因为他们值得。</p>
</p>
签约完,阿Joe欢天喜地去张罗后续事宜。</p>
</p>
李援朝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写字楼中央,一万多尺的面积,此刻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脚步声空旷回响。</p>
</p>
他走到落地窗前,终于点燃了那根叼了半天的烟。</p>
</p>
白洁来了,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见他,微微扬起下巴。</p>
</p>
“签了?”</p>
</p>
“签了。”</p>
</p>
“多少钱?”</p>
</p>
李援朝说了一个数字。</p>
</p>
白洁沉默了两秒,把其中一杯咖啡塞进他手里。</p>
</p>
“那从今天开始,你得听我的财务建议了。”</p>
</p>
“为什么?”</p>
</p>
“因为你账上那点钱,交完这栋楼的按金和首期租金,连下个月兄弟们的工资都不够。”</p>
</p>
白洁低头喝咖啡,语气平静的接着说道,“再不听专业人士的话,你这康乐大厦企业家,下个月就得去天桥底下办公。”</p>
</p>
李援朝看着她。</p>
</p>
晨光从旋转门斜斜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p>
</p>
她今天穿了一身烟灰色套装,头发利落的盘起,脖子上依然挂着李援朝给的玉石吊坠,职业、冷静、不容置疑。</p>
</p>
李援朝点点头,“财务,你管着,但公司的运营方向,你不能插手,等我玩够了在给你管。”</p>
</p>
白洁笑了笑,“我现在该叫你李董事长还是李经理?”</p>
</p>
“集团,将来会有的。现在还是叫我李经理,低调,要低调,还没赚钱呢!”</p>
</p>
“李经理,我们现在该做什么?”</p>
</p>
李援朝转身明确的做出了安排,“第一,先成立一家保健品公司,记清楚是保健品,不是药品公司。</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