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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丝绸手巾轻轻飘落在光洁的咖啡桌上，像一片无声的宣战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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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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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的眉头皱了起来，华永仁捏着杯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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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阿强和两个师爷模样的人身体微微绷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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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和阿文也立刻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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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你什么意思？”华永仁的声音冷得像冰，“事情已经谈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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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谈妥了。”李援朝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放松，但眼神如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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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谈妥了，私事还没了。华先生心里有火，我李援朝心里也有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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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憋着，对大家都不好，容易……伤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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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了指桌上的白手巾：“在英国，或者说在那些自诩绅士的圈子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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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有了化解不开的私人恩怨，又不愿意或者不能上升到家族，帮派全面开战的地步，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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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逊的脸色变了变，他似乎猜到了李援朝要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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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华永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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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现在是什么年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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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华永仁。你是义安龙头，别以为穿上西装就是绅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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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都是古惑仔，咱们就在这里对砍，把气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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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永仁身边的保镖上前一步，“我跟你对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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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看吧！义安就是喜欢坏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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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华永仁的保镖淡淡的说道:“你配跟我单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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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双拳捏出了咔咔声，但没得到华永仁的命令也不敢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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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永任泄了一口气，“李先生，你这样做只会让彼此都丢了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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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起身，“华先生，你虽然现在可以说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但有一点跟我一样，在香江一样没有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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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永仁看着李援朝带着人离开，看着威尔逊离开，坐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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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挑？你他妈长得跟堵墙似的，让我一个半老头子跟你对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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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你说得对，只要洋人还殖民着香江，我们都没有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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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当久了，真以为自己很有面子，真以为天黑我们说了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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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永仁无奈的笑了笑，起身看了一眼，“回家，开香堂，请帮规，把坏规矩的烂命华带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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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走出半岛酒店，坐上车，“回九龙足浴城，搞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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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开着车，“高佬，我给你开车，你还没给我一百美金的小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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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着扇了阿文一巴掌，“艹，你那没馅的烧饼，最多值一毫港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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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撇撇嘴，“骚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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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足浴店，李援朝先下车，对着来帮忙的古惑仔们拱了拱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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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江湖兄弟，事情已经摆平了。各位老大，改天我请各饮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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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香江还是那个香江，中环还是那个中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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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照唱舞照跳，人们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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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了看九龙足浴城霓虹闪烁的招牌，唉～当初留学咋就不知道学点好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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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学了些吃喝玩乐的东西，但凡努力学一门专业知识也不至于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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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通了阿琳家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丈母娘丈母娘我爱你，阿弥陀佛保佑你，愿你有一个好身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