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瘫坐在船舱里，喘着粗气，瞪着眼看大勇和阿文清点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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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大炮一边掌舵一边回头问，“朝哥在中环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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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将一把把用油纸包着的长短枪取出，检查状态，头也不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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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码头被收了十万规费，这事不可能善了。朝哥吩咐让我立刻回来弄家伙。香江那边，咱们的人手不够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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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在一旁给手枪压子弹，咔嚓声不断：“烂命华那王八蛋仗着人多，这次要让他知道，过江龙也能啃下地头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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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听着，脸色发白：“你们……你们这是要去香江打社团战？疯了！那得死多少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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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阿文斜眼看他，“现在下船游回去还来得及，钱照样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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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看了看外面黑沉沉无边无际的海，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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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黑暗中破浪前行，海天相接处透出一线微光，香江的轮廓在远海中若隐若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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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将所有枪支弹药清点完毕，分装进几个不起眼的麻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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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岛，眼神冷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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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中环码头。”大勇对大炮说，“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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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码头安不安全，全港码头那里查得最严！”大炮有些担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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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越安全。”阿文接口，“巡逻搜查更容易松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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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缓缓靠岸，那两人立刻丢了烟头，快步走过来，低声问：“勇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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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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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动作迅速，将沉重的箱子和麻袋搬上一辆早已等候的汽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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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也跟着下了船，紧紧的用衣服裹着肚子，眼神忐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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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怎么样？”大勇问接应的其中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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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那边僵着，”那人语速很快，“援朝哥用枪指着杜联的头，但义安的人把几条街都堵了，我们的人被困在里面，谁也不敢轻举妄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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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命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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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枪，打中了腿，没死。但杜联狠劲上来了，死活不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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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么李援朝开枪打死他，要么就把命留在中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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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点点头，眼神更冷：“走，去中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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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那边被围得铁桶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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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铁桶，才要砸开。”大勇拍了拍小车车厢，“有这些，够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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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九龙足浴城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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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李援朝砰的一声，一枪打在杜联腿上，接着又一脚踢在他中枪的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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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别在后腰上，换手出来多了一个手榴弹，拉开导火索丢向义安的人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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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的兄弟，给我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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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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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伴着无数的钢珠在义安的人群里飞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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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麻雷子做的手榴弹是假的，但钢珠飞出去打在身上——疼也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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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一群小古惑仔，哪知道真手榴弹爆炸破片打人身上是什么样的，反正就一个字——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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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外围，大勇听到爆炸的声音，操起一把老掉牙的司登冲锋枪，从车里推开车门探出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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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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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的都他妈滚开……突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