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处的另外一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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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着几辆国内的警用专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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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顶的警灯还在一圈一圈地转，红蓝光打在四周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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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站得笔直，荷枪实弹，神情绷得跟手里的枪栓一样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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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最前头，站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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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警服熨得没有半点褶子，双手背在身后，俏脸绷得像块铁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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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正是刘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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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越过悍马的车头，直直地戳在张小米身上，眼神里头没有久别重逢的热乎劲儿，反倒像憋着一股无名火，随时能喷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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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推开车门跳下来，一抬眼看见是她，心里还纳闷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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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这种事，怎么轮到她亲自跑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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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没多想，径直走上前去，脸上挂着几分淡然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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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刘娟开口，他先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显摆的味儿：“刘处长，没想到是你过来交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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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也算大功一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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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把贪污犯陈占山给你揪回来了，还顺手在香港捎带了两个身负命案的通缉犯，一网打尽，一会儿一块儿交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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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等着刘娟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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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功劳摆在明面上，就算不来句表扬，客套话总该有一句吧？哪怕点个头也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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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此时是在外面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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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娟压根没看他眼底那点邀功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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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冷眼斜睨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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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往下撇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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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一下一下剜过来，跟刀子似的，恨不得从他脸上剜出点什么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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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被她瞪得一头雾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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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功回来，不嘉奖也就算了，怎么还惹了一脸嫌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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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硬是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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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香港那边，几个武装警察上前打开押解车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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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已经有些瘫软的陈占山，还有两个梗着脖子的悍匪依次押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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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干净利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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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娟平时最爱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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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回见着好车，不得多绕两圈多看几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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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会儿，她目光扫过那辆悍马，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就跟看一辆破面包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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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始终冲着张小米这个方向，冷着，沉默着，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把人压矮半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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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交接手续有条不紊地走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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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罪犯被公安干警装入了三辆专用的押解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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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干警准备登车返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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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间隙，一个穿便装的年轻小伙凑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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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瞄了两眼，见没人注意，才悄悄拉了拉张小米的衣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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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一看，是小王——当初他亲自面试招进单位的那个年轻人，这次特意从北京跟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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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压低嗓子，神色有些复杂，带着几分迟疑：“张处长，跟您说个事，您心里先有个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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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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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回北京，回到单位……上面的正式通知估计就要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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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一愣，眉头拧了起来：“什么通知？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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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声音压得更低了：“还能是什么？调离岗位的事儿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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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早前自己去找谭司长，说不想在咱们单位待了，打算调离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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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张小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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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有些不够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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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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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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