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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往外一翻，狠狠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碎草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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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里堆满崭新美金。不是散钞，是一捆一捆用捆扎带捆扎好的百元面额美钞，码得整整齐齐，像砖头一样摞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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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大致清点了一遍——五千万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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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保险柜前面，盯着那些钞票，慢慢回想这笔钱的来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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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那间日本商会，常年和日本本土做汽车进出口生意，这笔巨款正是对方售卖车辆积攒下来的贸易货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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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空保险柜收回空间，取出结实布袋，坐在地上开始分装现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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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很静，只有河水从山下流过的声音，还有偶尔几声鸟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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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些墨绿色的钞票上，光斑随着树叶摇晃一晃一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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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固定装一百万美金，他装得很快，但手很稳，每一捆都检查过捆扎带是否完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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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装好十袋，合计一千万美金，留作接下来买房备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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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千万美金全部重新收回空间封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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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把最后一袋钱收好，忽然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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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伏低身子，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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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河道边，有一对青年男女正慢慢沿着河岸往这个方向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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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穿夹克，女的风衣，牵着手，边走边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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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山头还有好一段距离，看样子是来郊外散步的，不是冲他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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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没有慌，但手上的动作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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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十袋美金重新归置了一遍，用野草和树枝简单遮掩了一下，然后把干活用的旧衣服脱下来塞回空间，换回外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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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男女没有上山，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就折返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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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河湾处，他才直起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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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地上歇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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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的风从树冠上吹过去，哗啦啦的，像有人在翻一本看不见的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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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阿杰白天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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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肯定想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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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公司在中银存了一千五百万美金，明明有大额现成存款，为什么今天买房非要动用来路不明的现金，偏偏不去银行取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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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阿杰没敢问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问过两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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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能理解阿杰的困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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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谁都会困惑。但他不打算解释，也没法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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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告诉阿杰，内地高层早就盯上了他手中的美金，还专门派人监视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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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存入那一千五百万美金，用的是马会头奖的名义，所有完税凭证一应俱全，就是为了让各方大佬看到这笔钱，让各方放心，打消猜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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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定心丸放在银行里，解除了所些人的心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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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因为如此，这笔存款短期内根本不能动——动了，就说明他是否有别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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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又有人来查他，分析他的所作所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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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下去，他的一举一动又会被限制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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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银行存款是幌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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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现金才是真正的子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