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老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了一句：“张先生，您是我见过的买铺子最实在的人。”</p>
</p>
张小米没接话。</p>
</p>
他从茶餐厅出来，站在士丹利街的骑楼底下，抬头看了一眼那间铺面的招牌。</p>
</p>
繁体字的招牌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但在晨光里还是清清楚楚。</p>
</p>
这样的铺子，在未来几十年会涨到天价。</p>
</p>
吴用说得对——现在买入，等于用白菜价换金矿。</p>
</p>
太平山半山。</p>
</p>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开，中环的高楼渐渐落在了脚下。</p>
</p>
陈老板的别墅在半山腰，背山面海，独门独院。</p>
</p>
黑色铁栅栏门推开，石子路两边种着鸡蛋花和桂花树，院子里还有个小小的喷水池，不喷水了，池底落了几片枯叶。</p>
</p>
别墅两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站在窗前能看见整个维港的全景。</p>
</p>
灰蓝色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远处几艘货轮泊在锚地，龙门吊的钢臂时隐时现。</p>
</p>
家具都盖上了白布。</p>
</p>
陈老板掀开客厅沙发上的白布，扬起一层细灰。</p>
</p>
“空了快半年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这房子住着舒服，就是太大了。一家人走了，更显得空。”</p>
</p>
张小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维港，沉默了好一会儿。</p>
</p>
“陈老板，”他转过身，“四间商铺，一栋别墅，三台车。你报个价。”</p>
</p>
陈老板报了340万美金。</p>
</p>
张小米听完，没立刻说话。</p>
</p>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p>
</p>
这个价格，按港币算不算低，但按美金结算——陈老板自己主动又压了一成，300万美金。</p>
</p>
“成交。”</p>
</p>
陈老板愣了一下。“张先生，您不还价？”</p>
</p>
“你给的价格实在。我不还。”</p>
</p>
张小米说，“不过我有个条件。今天就要办完过户。律师、手续，我来安排。”</p>
</p>
陈老板连声说好。</p>
</p>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买家，脸上的焦灼终于散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p>
</p>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物业契约、租约合同、车辆登记证，厚厚一摞，摊在茶几上。</p>
</p>
张小米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拨给周叔。</p>
</p>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周叔听完他的来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p>
</p>
“我这把老骨头，也得给你跑腿。”</p>
</p>
“周叔，辛苦您一趟。”</p>
</p>
“别跟我说辛苦。你等着。”</p>
</p>
不到四十分钟，周叔亲自到了。</p>
</p>
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唐装，袖口挽了一道，手里还是转着那串蜜蜡佛珠。</p>
</p>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拎着公文包，是洪门常年合作的置业律师。</p>
</p>
随行的还有强叔和何叔，两人一进门就和陈老板打了招呼——原来都是熟人，在香港做了几十年生意，圈子就这么大。</p>
</p>
律师在场，过户流程一路绿灯。</p>
</p>
陈老板的文件准备得齐全，洪门的律师审核得利落，双方签字的签字，盖章的盖章，不到一个钟头，全部手续办妥。</p>
</p>
中环四间商铺，半山一栋别墅，三台车，全部过户到秦淑芬名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