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冒昧请问，张先生这次打算存入多少资金？我好提前报备，安排人手。”</p>
</p>
张小米俯身，伸手扯开帆布袋的拉链。</p>
</p>
拉链很紧，用力拽了两下才拽开。</p>
</p>
袋口一开，里面成捆的美金露了出来——墨绿色的，被塑料绳牢牢捆扎，密密麻麻塞满布袋，沉甸甸如同青砖。</p>
</p>
一捆摞着一捆，挤在帆布袋里，在阳光下反着光。</p>
</p>
“一千五百万美金。”</p>
</p>
郑经理手里的茶壶猛地一顿。</p>
</p>
壶嘴在茶杯上方悬停了足足两秒。</p>
</p>
他放下茶壶，声音都紧了几分。</p>
</p>
“一千五百万？张先生您稍坐，千万不要走动。我立刻去请示分行行长。”</p>
</p>
他快步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p>
</p>
走廊里响起压低了声音的急促交谈，脚步声来来回回。</p>
</p>
阿杰坐在旁边的皮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扫了一眼那个敞着口的帆布袋，然后规规矩矩地收回来，什么都没问。</p>
</p>
不到五分钟，房门再次推开。</p>
</p>
郑经理侧身引路，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p>
</p>
深灰色西装，胸口也别着中银的徽章，但比郑经理的大一号。</p>
</p>
“张先生，这位是我们分行何经理，专门对接大额储蓄业务。”</p>
</p>
何经理主动伸手，握了一下，力道适中，一握就松开。</p>
</p>
“张先生久等了。听闻您要办理千万级美金现钞存入？”</p>
</p>
“没错。”</p>
</p>
何经理落座，神色严谨，恪守行内规矩。</p>
</p>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空白表格，搁在红木桌面上，指尖压在表格边缘。</p>
</p>
“张先生，我直白跟您说。香港虽无严格外汇管制，但我们港澳中银风控极严。”</p>
</p>
“大额外币现钞入账，必须核验身份、住址，登记资金来源，留存完税凭证。”</p>
</p>
“所有资料都要归档备案。还望您理解配合。”</p>
</p>
阿杰站在侧旁，指尖微微收拢，神色紧绷。</p>
</p>
他知道这笔钱是从哪儿“拿”出来的，也记得那个偏僻的巷子和那间废弃的货仓。</p>
</p>
张小米神色淡然，不急不缓，把手伸进夹克内侧口袋，掏出一整套文件，缓缓推到桌面。</p>
</p>
纸张在红木桌面上滑过去，发出沙沙的轻响。</p>
</p>
“何经理放心，规矩我懂。资金来源全都齐全，你可以逐一核查。”</p>
</p>
何经理拿起单据，逐页翻看。</p>
</p>
指尖划过印章与编号，细细比对内部备案信息。</p>
</p>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眉毛动了一下。</p>
</p>
“香港马会头奖？”他抬起头，透过金丝眼镜看着张小米，“这笔税后金额刚好一千五百万美金。”</p>
</p>
“是。”张小米端起铁观音，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语气平淡，“闲来买了几年赛马，运气好，中了头奖。”</p>
</p>
何经理继续翻看。</p>
</p>
完税证明上的税务局印章清晰可辨，马会兑奖单据上的编号也都能在内部备案里查到对应记录。</p>
</p>
他把文件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p>
</p>
“单据合规，没有任何问题。那请问张先生，这笔巨款入账之后，后续打算如何规划？”</p>
</p>
张小米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吴用这小子还真是厉害，他帮忙设想好的东西，现如今居然全都用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