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桌上安静了一瞬。</p>
</p>
警队那边几个人的筷子都顿了一下。</p>
</p>
周叔没有管这些人的神情,继续说,语气随意但字字清楚:“港九的安保看场,我洪门的兄弟全包了。保张生安安稳稳收租,不操一点心。”</p>
</p>
张小米放下茶杯。</p>
</p>
他知道周叔这是把台子给他搭好了。</p>
</p>
接下来该他唱。</p>
</p>
“周叔抬举。”他开口,语气平和,音量不大,但整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千五百万美金,只是我们家族在香港的首期投入。”</p>
</p>
这话一出,严副处长的眼皮抬了一下。</p>
</p>
张小米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p>
</p>
“家里的长辈在欧美那边生活不习惯,正在陆续把那边手上的产业处理掉。我这次过来,算是打个前站。”</p>
</p>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人。</p>
</p>
洪门这边,强叔在认真地嚼一块烧鹅,何叔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看不清表情。</p>
</p>
警队那边,黄警司的筷子悬在半空,刘总警司的BP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理会。</p>
</p>
“我从内地过来。”</p>
</p>
张小米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得像在拉家常,“现在大陆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了,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p>
</p>
“香港和内地,以后往来只会越来越密切,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亲朋好友想要回乡祭祖的话,可以提前联系我,我在国内想办法给你们安排。”</p>
</p>
有几人,居然暗中点了点头</p>
</p>
他顿了顿,把话头转回正题。</p>
</p>
“所以,以后的日子里,民用住宅、商用商铺,我都会分批入手。”</p>
</p>
“九龙塘、太古城的住宅,用来稳收租金。尖沙咀、旺角的铺位,长期持有。”</p>
</p>
“我们张家只做正经包租生意,不碰任何偏门。”</p>
</p>
包厢里安静极了。</p>
</p>
收录机里许冠杰还在唱,窗外的士丹利街车声隐隐传上来,但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p>
</p>
张小米没有停。</p>
</p>
“香港楼市的潜力,我看得长远。后续我还会持续注资,慢慢布局更多地段。”</p>
</p>
“中环的写字楼、铜锣湾的商厦、半山的住宅,有机会都会考虑。长期在港深耕实业,这是我们的打算。”</p>
</p>
他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p>
</p>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有三秒。</p>
</p>
严副处长第一个反应过来。</p>
</p>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第一次主动看向张小米。</p>
</p>
那种目光不是打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像你以为对面坐的是个年轻人,忽然发现他身后站着一整个家族。</p>
</p>
黄警司的筷子终于落在了桌上。</p>
</p>
刘总警司把BP机关了。</p>
</p>
辛总督察端起啤酒灌了一大口。</p>
</p>
强叔嚼烧鹅的嘴停了一瞬,然后嚼得更慢了。</p>
</p>
何叔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p>
</p>
周叔脸上的笑意没变,但转佛珠的手指停了一拍。</p>
</p>
这个细节只有张小米注意到了。</p>
</p>
一亿一千七百万港币,只是首期。</p>
</p>
后续还有。</p>
</p>
写字楼、商厦、半山住宅——那是另一个量级的游戏了。</p>
</p>
在座的洪门大佬和警队高层,看向张小米的眼神全都变了。</p>
</p>
这哪里是普通的投资商,分明是手握未来大势的资本巨鳄。</p>
</p>
往后在香港这块地盘上,谁也不敢轻易怠慢他。</p>
</p>
收录机里的歌又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