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头一次看这么用，后来周婶子告诉我，产妇喝了最补气血。”</p>
</p>
看着秦淑芬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张小米连忙说“快趁热吃。”</p>
</p>
他把碗筷摆好，“我今早上学着把那阿胶蒸了点儿，等会儿兑在汤里，一块儿喝了。”</p>
</p>
“天天吃这个，都快吃腻了。”秦淑芬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碗，小口小口喝起来。</p>
</p>
“腻也得吃。”张小米的妈接话，“月子里就得补，这时候亏了，往后落下病根儿，哭都来不及。”</p>
</p>
秦淑芬的母亲也点头：“你婆婆说得对。淑芬啊，咱不兴任性，这一个月你啥都别管，就好好养着。”</p>
</p>
秦淑芬喝着粥，不说话了。</p>
</p>
她看着旁边婴儿床里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家伙，心里头踏实得很。</p>
</p>
一个娃动了动，小嘴嘬了两下，又睡过去了。</p>
</p>
另一个娃小手伸了伸，碰到兄弟的胳膊，也没醒。</p>
</p>
“这俩孩子，睡着了都这么招人疼。”张小米蹲在婴儿床边，看不够似的。</p>
</p>
“行了行了，别蹲那儿碍事。”他老娘撵他，“该干啥干啥去。”</p>
</p>
---</p>
</p>
中午的时候，医生过来了。</p>
</p>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短发，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秦淑芬同志，我看看。”</p>
</p>
她翻了下床尾挂着的病历，又走到床边：“躺平，我按按肚子。”</p>
</p>
秦淑芬躺平，医生在她小腹上按了几下，点点头。</p>
</p>
“双胞胎顺产，没侧切没撕裂，出血也控制得好。”医生把病历挂回去，“这样的情况不多见。你这身体素质不错。”</p>
</p>
她走到婴儿床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囡门，又拿听诊器听了听心肺。</p>
</p>
“都健康，体重也够。双胞胎能有这个斤两，说明孕期营养跟上了。”</p>
</p>
医生把听诊器收起来，“好好养着，等到了第七天，有人过来接你们出院。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p>
</p>
秦淑芬愣了一下：“领导？”</p>
</p>
医生笑了笑，没多说，转身走了。</p>
</p>
张小米送医生出去，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才回来。</p>
</p>
“啥领导？”秦淑芬问他。</p>
</p>
“应该是刘娟找的人。”张小米含糊过去，“反正安排好了，你别操心。”</p>
</p>
秦淑芬也没追问。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p>
</p>
---</p>
</p>
到了晚上，两个妈就把张小米撵回去了。</p>
</p>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他老娘说，“这儿有我们俩呢，用不着你。”</p>
</p>
“就是。”秦淑芬的母亲也帮腔，“一个大男人，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还占地方。”</p>
</p>
张小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知道争不过，只好叮嘱了几句，提着两个空保温桶走了。</p>
</p>
病房里安静下来。</p>
</p>
灯开着最小那档，昏黄的光落在白墙上，柔和得很。两个娃睡在婴儿床里，呼吸细细的，偶尔动一下，小被子窸窣响一声。</p>
</p>
秦淑芬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孩子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p>
</p>
半夜里，一个娃哭了。</p>
</p>
秦淑芬刚要起身，她母亲已经轻手轻脚爬起来了。</p>
</p>
“你睡你的。”老太太压低声音，走到婴儿床边，摸了摸尿布，“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