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一下子就愣住了，张小米流利的英语还在其次，主要他说的这两句非常有哲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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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美国佬傻愣愣的看着他，张小米又慢吞吞地说，“可口可乐也只不过是一种饮料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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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来 ，他的空间里还有一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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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以前弄来的，二十一世纪不同年份的，口感比现在的好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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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还在信里提过几句配方，说这东西没什么神秘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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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东方小伙子，看样子你对本世纪最伟大的饮料好像有些不屑一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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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长的白人来了兴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们华夏古国想要制造出类似的饮料，是分分钟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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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被这位白人老头给逗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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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可乐里都有什么？说对了，到了香港我请你吃大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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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带着点逗小孩的意思。附近那些美国人也跟着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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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看着他们，没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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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水，蔗糖，焦糖色，食用磷酸，天然香精，咖啡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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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顿，语气平平淡淡，像在报菜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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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的笑容同时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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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长的白人愣了几秒，脸上的玩味没了，换成了一种认真的表情：“你……从哪儿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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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张小米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气泡是碳酸水，甜是蔗糖，颜色是焦糖色，酸是磷酸，提神有咖啡因，再用香精把杂味盖住。配方再保密，骨架就这几样，藏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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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长的白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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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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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过化工？”那年长的白人压低声音，“还是干过饮料这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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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摇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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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可乐杯，杯子上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他看着那个唇印，忽然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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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的笑，轻到几乎看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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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座的几个人都看到了——也看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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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看小孩耍把戏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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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长的白人脸一下子红了，从耳朵根红到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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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里的灯暗下来，大多数人开始休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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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公文包还在腿边，他的手搭在扶手上，离包不到十公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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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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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愿意，这把枪下一秒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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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查不到，海关管不着，一路轻轻松松到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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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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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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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用那封信里，最后一句话他记得太清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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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越大，越得守规矩。因为你不守规矩的时候，没人拦得住你——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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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吐了口气，把手从扶手上移开，搭在公文包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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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枪柄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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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不能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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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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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张小米睁开眼睛，是那个可口可乐公司的年长白人，叫理查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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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事，”理查德压低声音，“是我冒犯了。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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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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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理查德斟酌着词句，“我之前对中国人……有些刻板印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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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您身上，我看到的是专业，是冷静，是……是底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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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或者您的朋友对饮料行业有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