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踢在柳生刚弦的胯骨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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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小米挨打到还击，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秒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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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斤重的柳生刚弦，像一截被拦腰劈断的木头，直接从擂台上横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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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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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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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当场昏死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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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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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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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保持着刚才惊呼的姿势，连气都忘了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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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收腿站立，气息平稳，脸上那两拳的痕迹还在，已经开始泛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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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人，然后收回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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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用了八分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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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用看，他也清楚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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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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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骨，粉碎性骨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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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训练，一脚就能踢断胳膊粗的小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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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含恨而出，有多狠，他自己最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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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终于爆发出嘈杂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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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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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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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就三秒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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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蹲下去看柳生刚弦的情况，刚碰到他的腿，就倒吸一口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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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腿的角度，已经不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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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救护车呼啸而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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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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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担架上，脸肿得像个猪头，下巴歪向一边，整个人毫无知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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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和张小米预料的分毫不差：下巴粉碎性骨折，胯骨严重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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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胯骨那个伤，没有半年下不了床，就算好了，以后也别想再练格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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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是国际刑警的毕业典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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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自然是来不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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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名额，顺位来到了第七名——是一名美国警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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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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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是不言不语，继续低头吃饭，脸上没什么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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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事，他没什么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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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额给谁，不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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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不是给柳生刚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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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聚餐时，去医院跟进情况的那位教官一回来，就带来了一桩全场笑翻的“趣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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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医院那边怎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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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看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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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摊了摊手，脸上还带着笑：“医生拍完片子，第一句就问我——这是哪一起交通事故？还有别的伤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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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愣了愣，随即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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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桌子，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把嘴里的饮料喷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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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继续说，自己也憋着笑：“我跟他讲，这不是车祸，是擂台上被人一脚踢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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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没看见那医生的表情，看我跟看疯子一样，直说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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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话是：这种骨折、这种内脏冲击伤，只有汽车以不低于六十公里的时速撞上去才能造成，人力绝对做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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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哄堂大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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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安静吃饭的张小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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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那副样子，低着头，夹菜，嚼，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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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他们在讨论的是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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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学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