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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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只要不死人，都不追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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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猛地抬头，看向张小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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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国人正在脱外套，动作不紧不慢，露出里面紧身的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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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心是白色的，洗得干干净净，贴在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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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柳生刚弦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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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国小子上半身——居然没有任何肌肉线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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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练过的精瘦，也不是壮硕，就是普普通通，和街上随便拉个人没什么两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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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还挺白，白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淡的血管，一点伤疤都没有，干净得不像个警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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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盯着看了两秒，突然咧着嘴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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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张小米那眼神，那气场，真把他吓了一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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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自己这回倒霉，遇上硬茬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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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就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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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连块肌肉都没练出来，能有什么本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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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瞬间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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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盘算起来——揍是肯定要揍的，这口气不出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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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打到什么程度……胳膊？腿？挑一条打断应该没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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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签了免责声明，只要不死人，谁也说不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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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场比试需要多长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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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他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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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这个中国小子够不够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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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配合得好，老老实实挨顿揍，早点认输，那就少受点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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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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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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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把外套往台下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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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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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他说，“让我看看，你们日本人除了动嘴，还会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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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呲着牙，非常不屑地摆出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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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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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那排玻璃窗前，几个身影一直没有动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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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中间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杯咖啡，从张小米上台就没喝过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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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口的热气早就散尽了，他还举着，眼睛一直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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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这合适吗？”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人低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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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力，别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签了，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们怎么跟两国交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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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做托马斯的男人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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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光头警官嗤笑一声：“交代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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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和中国人，在台上打一架，关我们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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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是我们培训的学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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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的是怎么配合调查，不是怎么打擂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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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打断她，“再说了，你没听见刚才那个日本人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中国，换你你能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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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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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终于把咖啡杯放下，目光落在张小米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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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正活动手腕，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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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眯了眯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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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国人，有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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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和传言中的能不能对上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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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凑过来，压低声音：“看样子这两个人不倒下一个，这场比试很难完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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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人受伤，因此退出还有一天的培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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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老神在在地摆弄着自己的手表：“这些我可不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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