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黑人警察之前跟过张小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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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一家中国商铺，热茶、点心、香烟往手里塞，临走还有人往兜里揣几瓶水、几包零食，那叫一个滋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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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他们走路都带风，冲谁都是笑呵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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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跟了柳生刚弦之后，别说好处了，连个好脸色都没捞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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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警察实在憋不住了，当街对着柳生刚弦吼：“你们日本人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躲着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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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些黑帮把全城都得罪光了，现在连累我们吃闭门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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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那不是我的人，我跟他们没有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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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有没有关系？”那警察啐了一口，“你长着这张脸，人家看见你就烦，懂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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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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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熬过了两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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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张小米一行人就要结束培训，这场协助美国警方的任务总算要画上句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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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阶段的培训，由国际刑警组织专人授课，内容是突发状况处置与自身安全防护。第一天还算按部就班、中规中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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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第二天擂台实操比试，意外陡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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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是临时搭的，垫子半新不旧，边角有些卷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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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几组比试都是点到为止，大家走个过场，毕竟都是同行，没人真想在这儿分出个高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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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一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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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那一组的时候，他站起身，慢慢走向擂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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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正常上场，可当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皮鞋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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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太响了，像是故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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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一瞬，目光聚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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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没有看向自己的对手，而是转过脸，目光直直锁定人群里的张小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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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憋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来——是火，是气，是不甘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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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来。我要和你比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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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张小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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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靠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没变，脸上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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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开口：“不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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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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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刚弦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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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张小米往后一仰，双手抱在胸前，“没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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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门儿清——柳生刚弦这是在华人街受了气，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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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但他需要一个靶子，而自己正好是中国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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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凭什么他要点火，自己就得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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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孙子自从开始培训，就他喵的一直针对自己。”张小米在心中暗自腹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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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好好求求二老爷我，表现好的话，我下手就轻点，要不然……桀、桀、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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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的神情更加放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