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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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土匪，但他是缺钱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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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小吃部养着那么多孤寡老人和军烈属，每天的嚼谷都是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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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头说他“现在你们国家困难”，那是真的困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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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美国比赛，连后续培训的住宿、吃饭都是小六子免费提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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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本人，在南京杀了那么多人，在美国欺负华人这么多年，他们的钱，哪一分是干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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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走的，不是偷，是替那些被欺负的华人收一点利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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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到底是经验少，在最后一间办公室搜刮的时候，弄出了响动，楼下传来了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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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一个保安喊了一声，日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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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件东西——响炮。火柴盒大小，引线一拉，五秒后炸响，声音和枪响几乎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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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引线，从窗户扔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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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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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炸响在雨夜里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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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安瞬间趴在地上，以为有人持枪闯楼，连头都不敢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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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趁乱从后巷跳下，落地无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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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回旅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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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了四条街，确认没人跟踪后，拐进一片废弃的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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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四周无人。他从空间里取出那袋文件，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火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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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蹿起来的时候，他盯着那些纸张一点一点卷曲、变黑、化成灰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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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华人的名字，他没看，也不想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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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这堆灰烬里，埋着无数人的把柄和软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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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灰烬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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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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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绕了三条街，从旅馆后墙翻进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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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掉了身上可能残留的气味，他推开窗户，翻身进屋，轻轻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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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安静静。隔壁王彪的鼾声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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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掉外套，冲干净手，然后坐在床边，闭上眼，意识探入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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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柜静静地躺在那里。公文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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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条。那几沓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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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数现金——两捆、三捆、五捆……整整八十多万美金。加上那几根金条，怎么也得一百万上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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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的一百万美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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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人民币，够母亲的小吃部敞开了养那些老人二十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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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吐出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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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贪。是追讨。是替那些被日本人欺负了一辈子的华人，收一点利息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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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保险柜里还有什么，以后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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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意识收回，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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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还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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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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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像个无事人一般的睡着了，日本商会却炸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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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安跪在二楼，看着满地的红漆和碎纸，脸都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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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冲上来的时候，差点心脏病发作——那块牌匾是他花了三万美金从日本定制的，现在像被血洗过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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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快报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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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了，转了一圈，问了几句，做了笔录，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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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人，连人都没有伤，没丢大件——就泼了点漆，撕了点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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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案子，每天在奥兰多发生几十起，轮不到他们太上心。何况是日本人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