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米负重50公斤，步伐却依然轻快，第一个抵达折返点时，比第二名快了将近三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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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结束，紧接着是50米战术游泳——泳池改造后增加了水下障碍区，需要潜水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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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出水时，计时牌显示又是全场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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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项已经完成四项，张小米总积分遥遥领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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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最后一个项目正常发挥，个人冠军几乎已成定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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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项目是综合警务处置模拟和三千米环场冲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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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设置在训练中心主场地，选手需要先在外场模拟街区完成一系列警务场景处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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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闹事、街头纠纷、嫌疑人盘查，然后翻越一道三米高的外墙进入内场，最后跑完三千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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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第一个冲进模拟街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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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醉酒者、劝离围观群众、控制嫌疑人……所有动作行云流水，裁判频频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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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完毕，他转身冲向那道三米高的外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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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是老旧的砖墙，顶上有铁丝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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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双手扣住砖缝，三下两下翻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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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他注意到，墙根底下铺着一层碎石子，踩上去有些打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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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意，落地后立刻冲进跑道，开始三千米的第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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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观众开始注意到那个中国选手的号码：02号，始终领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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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侨们站起来鼓掌，唐伯用力拍着巴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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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跑完第一圈，正准备提速，余光扫到入口方向——一个人影正趴在跑道上，艰难地往前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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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慢了一瞬，定睛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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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卫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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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刚完成模拟处置，成绩中规中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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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墙下，翻越时踩在那堆碎石子上，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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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站起来，但左腿刚一用力，一阵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腿折了，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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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跑过来，蹲下询问。李卫国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但拼命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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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张小米已经跑完一圈了，看见陈红军在场边急得团团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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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换人——赛事章程明确规定：候补队员可在正选队员因伤病无法参赛时顶替，但仅限于未开始的项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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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项目已经开始，李卫国已经上场，就无法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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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退出，这个单项团体分为零。中国队的总排名会瞬间掉到二十名开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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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咬着牙，开始往前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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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斤的装备压在身上，每挪动一寸都像是把全身的力气榨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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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硌进手掌，膝盖在地上磨出血痕，但他没有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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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爬，也要爬完这三千一百米——从墙根到终点，至少还有这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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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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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嗡嗡地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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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已经跑完一圈半。按照他的速度，再有不到五分钟就能冲线。但此刻，他的脚步却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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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了，那个人还在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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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爬出去几十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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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米咬了咬牙，装作没看到，反而卯足了力气，继续朝前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