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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靓影：250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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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祥：80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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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炯：200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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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2680万。加上舞台、直播、安保、交通杂七杂八，奔着4000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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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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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边陲小镇的村晚，成本四千万。说出去谁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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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是真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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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接触的是费祥——就是那个唱《冬天里的一把火》的费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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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人特好，电话里声音温和得很，说杨柳镇这名字好听，冰雪主题也新鲜，唱这把“火”正合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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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当时还想，要是每个明星都这么好说话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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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证明他想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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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堃那边，团队发来整整三页A4纸的技术需求：音响品牌、话筒型号、返听音箱位置、灯光色温、舞蹈区域尺寸、更衣室温度、餐饮食谱……事无巨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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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月超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反复确认有没有和当地孩子互动的环节，有没有直播镜头特写，有没有话题词冲热搜的预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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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瑛更直接：场地冷不冷？现场音响行不行？观众懂不懂音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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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一边接电话一边记笔记，手边那个本子半个月就写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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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技术参数、行程安排、对接人姓名电话、注意事项，密密麻麻像蚂蚁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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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放下电话，会愣一会儿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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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他还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小店里，卖着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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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在跟身价几千万的明星经纪人谈设备清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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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头疼的还不是明星对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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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得上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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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媛天天拉他对台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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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流程改了八遍，主持词背了又忘、忘了又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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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自认为记忆力还行，但那些串场词写得文绉绉的，念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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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然点行不行？”朱媛急得直拍桌子，“你平时说话不挺溜的吗？一拿台本就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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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心说我平时说话又不用对着两千万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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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得练歌，练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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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给他安排了两首歌，以防万一有互动环节。一首老歌，一首新歌，都是那种全场能跟着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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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嗓子还行，当年在古玩城吆喝练出来的，中气足。但音准这东西，得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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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哼哼，安安以为爸爸在逗她，咯咯笑着跟着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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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俩这是二重唱还是二重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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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蹦迪环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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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个策划天才想的，说现在年轻人就爱这个，万人蹦迪直播间热度肯定爆。吴用作为“东道主”，得领着喊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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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朱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堆土味喊麦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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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朋友举起手！右边的朋友摇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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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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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全场跟我一起——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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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对着手机练，自己都觉得尴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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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玩意儿不能在家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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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迪音乐一放，左邻右舍不得报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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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趁白天家里没人，把音量调到最低，对着镜子比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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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动作僵硬得像做第八套广播体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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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被朱媛撞见，笑得直不起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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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你这舞姿，还不如村口大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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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黑着脸：“那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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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媛赶紧摆手：“别别别，你是主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