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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看向镜头，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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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的事，随缘，现在我手里还有些老物件，够我品荐的了。眼下有件更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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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杨柳镇，冰雪小镇春节要开业了。那边欠了一屁股债，等着我回去填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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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露出一个带点疲惫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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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女士，各位观众——如果春节有去西北旅游的打算，欢迎来杨柳镇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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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宿吃饭，童叟无欺。我和朱媛主持的线下村晚，到时候会在直播间同步直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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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下意识朝镜头挥了一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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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瞬间歪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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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突然带货可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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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好不容易上个电视，必须把广告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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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镇是吧？记下了！春节就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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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姐：你家老板在上海上节目，还惦记着拉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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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波广告植入太硬了，但我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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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音乐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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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渐暗，吴用站起身，和工作人员简单道谢，朝出口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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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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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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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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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萌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节目组的标准名片，递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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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冒犯了。”她语气干练，却没了演播厅里的锐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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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以后有需要媒体发声的地方，我可以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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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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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赵老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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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萌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吴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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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你闺女以后要是问你当年怎么选的，那段回放够她骄傲一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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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没有等吴用回应，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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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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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发来一条消息：“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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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字回复：“马上。路过商超我给你买好吃的，老婆你想吃点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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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电梯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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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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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仗，算是打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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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在银行卖那十二个亿还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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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轻松了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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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车流如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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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西北那个还覆盖着冰雪的小镇，想起冯娟每天在直播间里扯着嗓子喊“家人们冲啊”，想起郭昊站在父亲出事的地方沉默抽烟的背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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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亿，三件国宝，一次专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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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不是终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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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镇的灯，还没有亮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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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很多路要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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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平稳下行，手机屏幕亮起新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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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娟的头像在跳动：“看到你上电视还给咱们拉客人。有点眼力见哈！对了，冰雪滑道今天试滑成功，等你回来验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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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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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字回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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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现在有钱了。臭宝路修完之前，别想撂挑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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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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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地下一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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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停车场走去，步伐比来时轻了许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