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能搞定。” 吴用嚼着排骨，眼神望向窗外上海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西北那个灯火通明的小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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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宝贝’要变现，小镇的‘春晚’要开场，每一出戏，都得有人唱好红脸，有人唱好白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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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娟儿现在，就是那个既要唱戏，还得负责搭台子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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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有些无奈，也有些期待：“这铺垫铺得，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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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杨柳镇的冯娟，看着窗外为冰雪游乐场调试的璀璨灯光，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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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脑，开始起草那份将决定多方利益分配和春节活动基调的“杨柳镇新春活动合作框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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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巨大，但一种掌控局面的兴奋感，开始悄然取代最初的愤怒与焦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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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在她这里，正式拉开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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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六号，钱胖子还真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杀到了上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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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晚上吴用说要接风，被钱胖子大手一挥给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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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整那些虚的，我在上海老朋友一堆，正好借着由头聚聚，你忙你的，明天银行见真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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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第二天一早，钱胖子却提出要先来看看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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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没法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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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胖子是赵胖子的亲舅舅，吴用和赵胖子是光腚娃娃的交情，论起来也算沾亲带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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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吴用在古玩市场摸爬滚打那阵子，没少跟钱胖子打交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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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儿虽说凡事爱算计个“钱”字，精得像只老狐狸，但对眼缘的晚辈也确有几分照拂，两人处得还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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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钱胖子来的有两位老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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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胖子介绍得简单：“这位，李老，北京XX大学考古系的教授，退而不休，专研高古瓷和金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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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陈老，上海本地藏家，开了大半辈子古玩店，眼力毒，尤其对明清官窑和字画，门儿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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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爷爷辈”的人物围着小安安，倒也逗得孩子咯咯直笑，没牙的小嘴咧着，收获了一叠红彤彤的“见面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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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陈老各五百，钱胖子甩出一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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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推辞，钱胖子眼睛一瞪：“给咱大侄孙的！甭客气！图个喜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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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只好笑着替安安谢过，心里却明白，这“喜钱”背后，未尝没有提前铺垫人情的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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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几家拍卖行约的是上午十点在银行保险库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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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带着钱胖子一行人，九点半就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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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工作室早就报备了——今天这场“筹钱大戏”，必须直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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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想看吴总搞钱”的网络投票，签名留言已破一百五十万，成了现象级话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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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无奈，但流量到了这个地步，已不是他想躲就能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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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跟几家拍卖行通了气，告知会有直播，本以为对方会有所顾虑，没想到几家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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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拍卖行的老板甚至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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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您这直播间就是现成的顶级预展现场！东西好不好另说，这人气，我们求之不得！您放心播，我们配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