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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张小米不再细看,意识彻底沉入铜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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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铜鼎内那片奇异空间的心神联系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目光所及之处,意念微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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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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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摞皮箱瞬间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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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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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的瓷瓶、铜器无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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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收!”“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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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一个高效的幽灵清理工,在微弱的光柱指引下,快速移动,所过之处,触手可及的物品成片成片地消失,被吸纳进铜鼎内部那个仿佛无边无际的储物空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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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沉重的木箱,还是轻飘的卷轴,过程都悄无声息,只留下原地淡淡的积尘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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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在狂跳,但手却稳如磐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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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一边是高度紧张的时间压迫感和犯罪般的刺激感,一边是掌控神秘力量的近乎淡漠的冷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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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五六分钟,正房内已空空如也,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空气中飞扬的细微尘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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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退出,进入东厢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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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物品相对杂乱,除了类似的箱笼器物,还有一些像是成套的黄花梨和紫檀家具、两个大保险柜、几个用铝大盆装着的手把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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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日常能看到的,但很冷门的杂项类古玩也到处都是,这两个屋子对于张小米来说,认知里都快赶上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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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效率。意识如潮水般扫过,物品如被无形之手抹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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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从东厢房退出时,时间总共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两个房间,已被彻底搬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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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回到正房门口,捡起那被剪断的锁,尝试着将断裂的锁梁塞回锁孔,让它们虚搭在一起,从远处粗略一看,仿佛还是锁着的。东厢房的锁也做了同样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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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厢房里的鼾声依旧雷动,雨声也未停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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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停留。他沿着原路,轻松翻出院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在雨幕和胡同的掩护下,迅速回到了自己租住的筒子楼。没有惊动任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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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狭小的房间,反锁上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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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心脏后知后觉地剧烈跳动起来,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在做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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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兴奋的感觉,带来的微颤传递到指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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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脱下那身深蓝色工装、帽子、口罩,连同那双沾了泥的布鞋,一起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铝制大洗衣盆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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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屋内那昏黄的灯光,从床下拿出暖水瓶,将里面温热的水倒进盆中,又兑了些凉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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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蹲下来,开始用力地、仔细地搓洗这些衣物,仿佛要将刚才那一小时的所有痕迹、气息和紧张,都揉进肥皂泡沫里,彻底涤荡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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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雨水和温热的汗水似乎还黏在皮肤上,但一种混合着冒险成功的亢奋、行使正义(至少在他看来)的快意,以及对未来可能引发的风暴的隐约预感和期待,在他胸中激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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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很久,直到盆里的水变得浑浊,直到手指被泡得发白起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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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屋外的雨水越发的大了起来,好久,张小米的心情才渐渐的平稳了下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