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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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忌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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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存放著咒术界千年来封印的无数危险咒物,每一件都有著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诅咒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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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晚,这道被重重结界守护的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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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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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脸上布满缝合线的蓝发青年漫步在忌库的长廊里,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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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咒灵,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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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轻轻滑过那些贴满符咒的架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贴著封条的木盒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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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打开木盒时,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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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该躺著三个胚胎的盒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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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相图的一號——胀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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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二號坏相和三號血涂,早就在之前的八十八桥事件中失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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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按照咒术界的官方说法,已经被祓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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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个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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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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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一號,但也聊胜於无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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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是九相图里最强的一个,而且对那两个死去的弟弟有著超乎寻常的执念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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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真人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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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执念正是最好的利用工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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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犹豫地抓起那仅剩的一个胚胎,身体瞬间化作一滩液体,顺著通风管道消失在了夜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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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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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某处废弃的地下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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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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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倒霉的普通人被绑在椅子上,眼神惊恐地看著面前的缝合线怪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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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害怕,很快就不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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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微笑著,將手中的胚胎强行塞进了那个人的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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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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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胚胎入腹,那个普通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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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血管暴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內部撕裂他的肉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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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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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厉的惨叫声在地下室迴荡,但很快就戛然而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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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是一股庞大而压抑的咒力冲天而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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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咒力比之前的坏相和血涂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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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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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奇怪髮型、鼻樑上有著横向血痕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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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相图长子——胀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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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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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迷茫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隨后猛地捂住了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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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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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们消失后的空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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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相……血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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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名字,眼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深切的悲痛所取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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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死了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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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戏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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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靠在墙边,脸上掛著偽善的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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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被咒术高专的那群咒术师给残忍地杀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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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尸体都没有留下,直接被那个叫林夜的傢伙烧成了灰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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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怜啊,明明只是刚甦醒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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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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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的瞳孔猛地收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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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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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们死了,我应该能感觉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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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九相图的长子,他对弟弟们有著特殊的感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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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刻那种感应很微弱,甚至断断续续,但绝对没有彻底断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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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屏蔽了,或者是被藏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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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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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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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自己去確认一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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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林夜的咒术师,现在就在高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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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弟弟们还活著,一定就在他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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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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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是凶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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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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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真人的话音落下,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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胀相猛地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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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迷茫的双眼,此刻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是身为兄长的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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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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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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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真相如何,他都要找到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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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抓了弟弟,那就让他交出来!如果是他杀了弟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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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偿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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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高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