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欺负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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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老师，稍微展现一下不可逾越之壁也是必要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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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站在训练场的中央，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对著林夜勾了勾手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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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摘下了眼罩的俊美脸庞上，掛著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笑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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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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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但那种绝对不可触碰的距离感，却比任何防御都要让人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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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无下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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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阿基里斯与龟的悖论带入现实，用咒力在自身周围构建出无限收敛的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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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靠近他，速度就会越慢，永远无法触及他的实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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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逾越之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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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低声重复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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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不知火】微微下垂，刀尖点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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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没有像面对宿儺时那样爆发出狂暴的杀意，此刻的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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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两章的沉淀，他在死寂中磨练出的，不仅仅是心境，更是对呼吸的绝对掌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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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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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雾气从林夜的口鼻中喷出，瞬间被地下的低温凝结成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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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没有使用雷之呼吸的极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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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刀，摆出了一个看起来毫无破绽，却又朴实无华的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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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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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很標准的起手式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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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依旧没有动，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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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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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林夜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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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耀眼的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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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仅仅是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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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连残影都未曾留下，刀锋就已经斩到了五条悟的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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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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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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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刀刃砍中实体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沉闷、仿佛砍在了厚重玻璃上的迴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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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停在了距离五条悟鼻尖几厘米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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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层看不见的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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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林夜如何用力，刀刃都无法再寸进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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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无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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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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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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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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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著挥刀的姿势，眼神却並没有聚焦在五条悟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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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微微扩散，原本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抹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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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刚才的冥想中，捕捉到的那一丝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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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万物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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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林夜的眼中，眼前的无限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铁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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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由无数复杂的咒力流动构成的精密术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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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术式，就有流动，就有强弱，就有破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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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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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手中的【不知火】突然开始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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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漆黑的刀身上，瞬间燃起了烈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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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火焰並不像以往那样狂暴地向外扩散，而是高度凝聚在刀刃的一线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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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开始扭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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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扭曲，竟然和五条悟身前的无下限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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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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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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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维持无下限的咒力消耗，竟然在这一瞬间增加了一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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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微乎其微，但这可是无下限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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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动就能维持，几乎零消耗的最强防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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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热量，是在试图干扰咒力的流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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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心中闪过一丝惊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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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细想，林夜的第二刀已经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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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之呼吸碧罗之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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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圆形，像是一轮烈日凭空升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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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依旧被无下限挡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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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刀刃接触到那层屏障的瞬间，林夜的手腕极其微妙地抖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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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每秒数千次的高频震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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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著日之呼吸的高温，这股震动顺著咒力的流动方向，瞬间传导进了无下限的內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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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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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绝对静止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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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瞳孔猛地一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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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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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夜的刀尖前方，那层原本应该是绝对不可侵犯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涟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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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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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声音突然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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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两人面对面站著，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穿透了空间，在他脑海中炸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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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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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荒谬的念头在最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