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天启四骑士(2 / 2)

持弓箭的乡勇想要垂死挣扎,但还没拉开弓脑袋上就中了一箭整个人向后掉下,而与骑兵们冲入村庄之间道路同步发生的便是数不尽的火把与火箭朝村庄內尽情倾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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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的村民都紧贴著木柵栏,见火把掉下来飞速扩大火势一个个顿时狂呼乱叫地往村庄內奔逃,但这又进入了密集火箭的范围。无数人背后中箭地脸贴地面倒下,他们前方以稻草做屋顶,包括酒馆,农舍,畜圈以及穀仓在內的各式建筑也在密集的火攻下纷纷被烈火吞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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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彻底笼罩一切之时,丟完了火把的轻骑兵又排著队地从已无人防守的入口处灵活地跳了进来,像当年他们的祖先那样肆意屠杀著每个见到的保加利亚两脚羊,兴奋的喊杀声与悲鸣的求饶声聚拢一处,並在耶穌基督在上”的祈祷中於天地间翱然迴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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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名叫安德拉什的那个轻骑兵提著沾血的刀来到亚诺什面前,“其他村庄跟这里一样都已经废了,粮食的话倒是儘可能搬出来一点,但但大部分只能眼看著被火烧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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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维丁城离这还有半天路程,没必要稀罕这点。那些残余村民怎么处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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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男的全赶进教堂或没点著的房子里后放火烧死或熏死,女的先给兄弟们爽爽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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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正教会也是群迷途异端,把他们当犹太人就没啥负担了不是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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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什环顾四周以火焰与死亡构筑成的地狱点了点头,但他依旧维持拱形的嘴角表明他还是觉得不甚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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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真的,烧村子对付村民什么的我有点腻了,这帮泥腿子就算刮乾净了也没多少可以卖钱的东西,连村姑对我的吸引了都比村庄本身高,搞得我都希望耶穌能让我们遇到些值得认真的敌人啊,杀人放火这种跟吃饭喝酒一样简单的事,还不如断粮道看著敌人饿死让我有成就感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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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不过那些被我们杀死的村民里面確实女的比男的多,看来之前有关保加利亚男人死得差不多的传言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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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但那与我们何干拉斯洛的大军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呢,你还是谁回去通知下他们现在的情况让他们加快点速度一99</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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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什还没说完,一个大人”便打断了他,两人都认出那个从远处跑来的马弓手是之前派去侦查的,出现在这肯定是出事了,而至於这时能出什么事其实也並不难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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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保加利亚大军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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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注意到了滚滚浓烟,保加利亚军队明显加快了速度,一望无际的队列迸出滚滚的雷动,在已经转移至丘陵之上的亚诺什眼里一览无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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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比我们多,但也仅比我们多,敲打一下完全可以,”亚诺什揉了揉握住长刀的右臂,“拉斯洛的主力还有多久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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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可以到了,”那个举著长矛的轻骑兵道,“鑑於我们素来都是为辅助大军作战与阻断对方补给存在的,我们应该“直接作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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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什理都没理对方,只在最后確定了下远处那支敌军的布阵情况和后勤马车所处位置后,便转头看向后方的同时高高举起了右手的刀:“马扎尔勇士们,值得挑战的对手来了!屠戮村民没法展现我们的勇猛与果敢,只有毁灭他们的军队才能让他们永久铭记马扎尔勇士的威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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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诺什本人目不识丁,比起战前喊话更喜欢直接拔刀衝锋,但幸好他的手下也早已习惯了这位黑色骑士的风格,一个个也高举刀,矛和弓爭相欢呼,不多时便在亚诺什的带领与命令下展开了各自的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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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弓手率先出发,如滚滚的波涛一齐迎著前方的保加利亚大军衝去,並在距离对方两百余米,能够看清对方手上持有的矛的瞬间迅速分为左翼,中部和右翼三部分,三股部队在各自领队的贵族率领下从不同的方向依次靠近,当离对方仅有一百米甚至八十米时便开始放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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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箭矢如飞蝗般覆盖了保加利亚军,就像无数支蚊子在接连叮咬著头硕大的象,保加利亚士兵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友一个个倒下却毫无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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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层的盾兵冒著箭雨摆好了阵,但无奈大部分箭矢都是划过盾牌顶落入后方搞得惨叫与哀嚎持续不断;射手张弓搭箭尝试著反击,但鑑於不少人刚冒头就被一箭射穿脑袋,故剩下的只得闭眼拋射命中与否全交给上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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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匈牙利马弓手分三个方向消耗著主力的同时,亚诺什本人带领的轻骑兵也从侧面冲向了大军的后勤阵列並將大军切成了数段,无数衣衫槛褸的保加利亚兵光是见他们过来就嚇得四散奔逃,大量货运马车姓了匈牙利的同时那些保加利亚兵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一个个均后背中刀而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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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亚诺什的计划只是让马弓手维持射箭打乱他们阵脚以方便轻骑兵突袭輜重物资,但眼下见他们那么菜纷纷打算更进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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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忍受漫天的箭雨本就让保加利亚军的士气快速走向枯竭,前后军被拦腰切断更是让他们自行崩溃,就算地上躺倒的友军尸体並不算多且他们的数量远多於匈牙利马弓手也无法阻止他们逃亡的念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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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阵型!都维持住阵型!”那两个相貌相似,同样穿著统帅战袍也差不多的骑马者竭力大喊,“坚定守住就有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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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虽然是这样喊,但不论是哥哥大卫还是弟弟摩西都说不准事情是否真能像自己喊的那样发展,他们甚至不知道摩下的兄弟是否还能冒著箭雨向匈牙利人反衝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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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兰尼斯拉夫的远亲,他被处以绞刑的消息是和带他们去特尔诺沃报导的沙皇使者同时送达的。两人甚至都想不起来之前协商时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身处华丽到让他们以为是在做梦的沙皇城堡,自己也作为將领负责统领第一批军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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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大卫还是摩西,两人均不如兰尼斯拉夫那样有足够的战爭经验,在奉沙皇之命接过统帅权杖时还都以为这只是场让他们知晓何为战爭的小试牛刀,甚至当他们目睹仅百余匈牙利弓骑兵朝他们衝来时还兴奋地以为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谁知道公正的神竟然在给他们开玩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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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大卫忽然拽住了仍还想要指挥的弟弟,“弟兄们已经撑不住了,不妨我们也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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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我们不是比对面多吗,而且就算是匈牙利人也不可能一直都有箭可以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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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兄弟爭执的同时,农民模样的保加利亚士兵正越来越混乱,死於同伴踩踏的士兵甚至比死於箭矢的士兵还要多,匈牙利马弓手箭矢耗尽开始撤退,切断前后军的匈牙利轻骑兵也开始向失去指挥的后军席捲————可让一切都无法挽回的还是正前方那支从燃烧的村庄方向杀来的大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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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马弓手和轻骑兵一样,正前方朝他们杀来的也是一队骑兵,但和衝杀起来仿佛在天上飞的亚诺什部不同,新加入战场的敌军看起来和第一波轻骑兵差不多,但一个个均为人马具甲,和拉丁骑士一样跑动时带起大地阵阵颤抖宛如惊雷炸响的贵族重骑,而位於最前方那个披著古铜色甲冑高举战锤的骑士更是全场的焦点,远远望去就如同他全身被鲜血浸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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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天空为之变色,大地似在慟哭,匈牙利重骑兵如压路机无情地將尚未与敌接战过的保加利亚军队碾得粉碎,不是被马甲撞飞就是倒地后被密集的马蹄踩得碎骨和血肉混在一块,即使有侥倖位於衝击范围之外的也会被换上近战武器的马弓手上来补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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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谁都没想过浪费时间抓俘虏。在马弓手的带领下,拉斯洛的铁骑紧跟著亚诺什的轻骑兵前进的方向继续杀向后方,千余名骑兵就这样撑著近万名保加利亚兵跑,甚至到了傍晚时分,精疲力竭的骑兵返回时都发现被远远甩在后面的步兵甚至把营地都搭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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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这仗打得可真畅快。”拉斯洛已经精疲力竭,全身上下的血浓得甚至將他的盔甲都完全染成红色了,“甚至畅快到有点无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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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也能叫军队吗,充其量就是群拿著武器的泥腿子,连我庄园里的农奴暴动时都比他们有威胁!”亚诺什吐槽,“算了,至少最后一刻让我找到了些乐子。不过那支军队没有如斥候报告的那样立沙皇旗,兴许我们真得打到特尔诺沃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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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诺沃作为首都,城防光靠我们肯定没法解决,没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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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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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洛霎时间一扫先前的疲惫,甩了甩马韁便往远处的营地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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