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关门打狗(1 / 2)

尤斯塔斯德弗兰德斯率军一路急行,目光牢牢锁在了远处那尊在黑夜中若隱若现的圣使徒教堂上。</p>

</p>

“快,都给我快些!”</p>

</p>

尤斯塔斯为了儘可能喊得大声,连头盔都取了下来,“大哥他们已经和那个希腊混蛋交上手了!”</p>

</p>

“大人,”旁边的弗兰德斯骑士霍德弗里德忍不住开口,“既然咱们都知道了那个狄奥多尔不简单,为什么还要就这样放他们走”</p>

</p>

“我不是说了吗,本来是想放他们去和威尼斯人狗咬狗的,</p>

</p>

为此也专门派传令兵去和鲍德温大哥说了,谁知道他竟然……”</p>

</p>

过往的记忆浮现眼前,越想就让尤斯塔斯越气得想扇自己一耳光。</p>

</p>

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注意到他在行军过程中打的算盘为什么就只在乎他手上的那点军队却忘了他们都是本地人</p>

</p>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虽说你在那个什么马尔西安广场跟丟他们无疑是个失误,</p>

</p>

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现在的决策是正確的!”</p>

</p>

“希望我们还能赶得上吧……”尤斯塔斯心情好些了,那张年轻中透著些许稳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p>

</p>

“如果没法达成狗咬狗的最终目標,那和大哥他们会师也是个好选择。</p>

</p>

中城区的大火快燃尽了,跟威尼斯人一起征服这座城市倒也不算亏。”</p>

</p>

军队继续前进,最终在那条裸露出大块泥土的稍宽道路上命令全军停下。</p>

</p>

“你看,前面那是什么”</p>

</p>

霍德弗里德顺著尤斯塔斯指向的方向望去,远处100多米的位置十多道火光悬在昏暗中,只能在下方隱约瞧见一道道头颅的轮廓。</p>

</p>

“是希腊人的军队从这一直往前就是教堂正门,他们明知无法抵挡我们为什么还要这样”</p>

</p>

“如果是平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出击,但想到要面对的是那个狄奥多尔,我有必要稳重些。”</p>

</p>

“那我们怎么办乾等在这吗”</p>

</p>

尤斯塔斯没有立即回答,因为他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做,甚至猜不透狄奥多尔这一出到底是想干嘛。</p>

</p>

更远些的地方隱隱传来混杂著古法语和义大利语的喊杀声,教堂广场甚至还有清晰的马嘶,</p>

</p>

一声声的犹如战鼓迴响,將他渴望立功的心折磨得蠢蠢欲动,连带持剑的手不住地颤抖。</p>

</p>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马上头脑一热地衝锋,因为对阵狄奥多尔的失败给他的印象过於深刻,</p>

</p>

明明已经遭到围攻,不把全军调去御敌还专门在此等著自己……</p>

</p>

尤斯塔斯很纠结,但他的下属显然不这样想,一个个在霍德弗里德的煽动下嚎叫著高举骑枪:</p>

</p>

“卑鄙的希腊人已经摇摇欲坠,鲍德温伯爵大人需要我们的帮助!”</p>

</p>

见自己被下克上了,尤斯塔斯赶忙伸手拽住对方的胳膊:</p>

</p>

“冷静些!至少也得再看看局势再说——”</p>

</p>

一阵熟悉的破风声从前方传来,霍德弗里德和尤斯塔斯都异口同声地一边顶盾一边大喊顶盾,</p>

</p>

几十道箭矢命中盾牌的声音混杂著偶尔的惨叫响起,</p>

</p>

虽整个队伍並无大碍,可一浪高过一浪的战吼已经无法无视,</p>

</p>

连尤斯塔斯本人至此也彻底下定决心,重新戴上桶盔后迅速平举骑枪,一边画十字一边大喊:</p>

</p>

“冲啊,杀光卑鄙的希腊人!蒙主所愿!”</p>

</p>

霍德弗里德见领袖下令衝锋也很高兴,在补充了句“射手放完箭后跟著一起冲”后也画完十字加入到了衝锋的队伍。</p>

</p>

这道泥土路虽不及梅塞大道主干那么宽敞,但也能容纳六七个骑兵排成一列,</p>

</p>

短暂的加速后那道让地中海世界为之颤抖的死亡风暴便再次显现,大地也被无数马蹄踏得颤抖不已。</p>

</p>

箭矢与弩矢先一步与前方接触,可尤斯塔斯却发现前方的希腊军队中箭倒地时竟然反常地没发出標誌性的惨叫与溃逃。</p>

</p>

理性霎时间重新压制了感性,但一切都晚了,</p>

</p>

他与他的骑士们如泥石流般瞬间將前方的一切悉数碾压,骑枪断裂的巨大声响甚至一度压过了他们的狂呼乱叫。</p>

</p>

包括霍德弗里德在內的骑士与扈从拔出剑继续挥砍,尤斯塔斯则在肌肉记忆地拔出剑后瞪大眼睛观察前方,</p>

</p>

当借著瞬间的火光目睹到那转瞬即逝的一幕时,他顿时感觉脊背发凉,紧接著全身近乎痉挛:</p>

</p>

他们所杀的根本就不是希腊人,而是被布条蒙住眼睛捆住嘴的西欧同袍!</p>

</p>

“停下!快停下!我们上当了!”</p>

</p>

尤斯塔斯拼命大喊,可周遭骑士们的怒嚎毫不留情地將他的声音淹没,军队仍旧如海涛一般突破了那道形同虚设的阵地。</p>

</p>

天边的紫色已经慢慢被橘色取代,眼前硕大的圣使徒教堂详细轮廓也变得清晰,</p>

</p>

可整个队伍依旧如蛮牛般拼尽全力地向前拱,就如嗜血的野狼不吃到猎物誓不罢休。</p>

</p>

见喊话毫无作用,尤斯塔斯也只得被军队裹挟著继续向前冲,为求心理安慰他还抽空用左手又画了个十字。</p>

</p>

最前排的骑士们已经跑过了泥土道路迈入了铺设石砖的教堂广场,</p>

</p>

清晨的阳光还未点亮漆黑的地面致使他们只得靠教堂判断方向,可正在此时他们却又遭到了黑暗中的攻击。</p>

</p>

霍德弗里德是第一个被杀的,他在衝锋途中被人用长矛在黑暗中直接戳中,</p>

</p>

战马高速移动带来的惯性让那矛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p>

</p>

这道袭击並不是个例,实际上在霍德弗里德坠下马的同时其他动能耗尽的骑士也纷纷遭到了攻击,</p>

</p>

一部分被从马上拖下来后遭围殴杀死,包括尤斯塔斯在內的则率著剩下的骑士挥剑拼命地砍。</p>

</p>

没人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遭到没来由的袭击,但每个人脑瓜子都嗡嗡的,</p>

</p>

耳边充斥著各种惨叫声,叫骂声与战吼声的交响曲,</p>

</p>

只有本能在促使他们不住地挥舞手中的武器,甚至没心思判断这些到底是什么语言。</p>

</p>

几道寒光与长矛刺向了尤斯塔斯的战马,战马吃痛高高抬起前蹄后滑倒,连带马上的尤斯塔斯也滚落在地。</p>

</p>

在他落地的瞬间,周遭又有数人走上来想杀死他,但却眨眼间被尤斯塔斯一记水平斩剁掉双脚轰然倒地。</p>

</p>

愤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促使尤斯塔斯撑著尸体起身的同时一个个將被他砍倒的人悉数杀死。</p>

</p>

四周放眼望去几乎没有火光,只能望见无数黑暗的影子伴著嚎叫不住地攻击並杀戮对方,</p>

</p>

而在后方的歩兵们也涌上来后战场变得更加混乱,整个教堂广场就像是变成了屠宰场。</p>

</p>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p>

</p>

尤斯塔斯还没来得及思考,又有个黑影朝他高举剑咆哮著杀来,迫使其不得不继续作战。</p>

</p>

对方的实力与尤斯塔斯不分上下,双方又是竖劈又是上挑互相破不了招,</p>

</p>

可尤斯塔斯打著打著就发现了蹊蹺:对方似乎和自己学的是同一套招。</p>

</p>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拂向大地,笼罩战场的黑暗慢慢褪色,渐渐將尤斯塔斯的脸与对方悉数照亮。</p>

</p>

对方身材比他高大些,和他戴著同一型號的桶盔,武器一样是手半剑,</p>

</p>

可让尤斯塔斯——或者说他们两个最惊讶的还是彼此那套金底黑狮纹章。</p>

</p>

“是……鲍德温大哥吗”尤斯塔斯颤抖著摘下桶盔。</p>

</p>

对方没有回答,也缓缓將桶盔摘下,露出的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哪怕化成灰尤斯塔斯都能认出来。</p>

</p>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场景的再復刻:</p>

</p>

尤斯塔斯和鲍德温一边大喊都是自己人一边物理劝架,为了提高效率还各拦了匹马跑遍整个广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