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利布里奥斯区位於两人分道扬鑣前所处的阿玛斯特里安区西北部半公里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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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带领千人部队以最快速度抵达作为集结地的阉牛广场,先抵达阿玛斯特里安区再走梅塞大道主段最稳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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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公阁下,您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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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尔百夫长注意到了狄奥多尔一直在低头沉默,最终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问了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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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三个问题,我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就像踏入了一道无形的蛛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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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三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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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在打扫战场,有找到我杀掉的那个拉丁骑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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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脖子被整个贯穿,而且在他不远处还找到了另一个骑士的尸体,脖颈部位立著根边防军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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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是被希拉克略弄死的……不过重点不是这个,你有观察过他们披在锁子甲外的罩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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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袍哦,说的是上面的图案吧”巴西尔微微抬头,瞳孔朝上陷入思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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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克略杀的那个是纯色,但您刺死的那个是有图案的,好像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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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底黑狮子。这是弗兰德斯家族的纹章。”狄奥多尔面无表情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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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尔瞪大眼睛看向狄奥多尔,显然他对这个家族有印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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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我小时候跟我说过这档事,那时候科穆寧家族还在当皇帝,我曾祖父也在做宫廷侍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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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有大批拉丁贵族来向帝国效忠,其中就有一个是弗兰德斯家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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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克修斯大帝的时候吧,那时候是西欧第一次组织十字军,参与的拉丁贵族以效忠皇帝为交换请求帝国协助进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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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个贵族是弗兰德斯的罗伯特,跟博希蒙德,戈弗雷那种直接留在当地建国的不同,打下耶路撒冷后他就回欧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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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您那么了解啊……”巴西尔不禁投来敬佩的目光,称呼都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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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瞧资深歷史宅的知识储备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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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说,拉丁狗的领袖可能是弗兰德斯家族的家主了根据我对他们的了解,这种脏活他们不会亲自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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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性很高,正好这样也能让家族其他成员混个战功,可惜他们没想到遇到了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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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过了,下一个问题也和他们有关:那队过於整齐的热那亚伏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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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尔脸色变得难看,狄奥多尔能从他眼中看到贪婪的光,似乎对自己弄死那么个能换大笔赎金的摇钱树暗戳戳的不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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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心疼钱吗,但在这种特殊时期留著他就是个只会带来麻烦的负资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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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多尔嘆了口气,继续往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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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事先缓缓,说回原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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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发现了他们进入后巷时是在领导下有序排著队进去的,而我们的行动全程都是隱秘进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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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刚才说的弗兰德斯家族成员亲自统领,这正常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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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就不能是他们刚好也在周边劫掠,听见打斗声就临时整备好队伍去支援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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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多尔有些惊讶地瞧了巴西尔一眼,满脸那副『你是白痴吗』的神情搞得后者有些不爽加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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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人——或者说蛮族的特点是什么你忘了吗论单兵作战能力普遍胜过罗马人,但组织度无法和我们相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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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命令有序投入战斗对正在劫掠的拉丁人来说是做不到的,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在劫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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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尔听罢恍然大悟,但紧接著脸上就现出了和狄奥多尔一样的表情,他也发现到不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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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行动可能暴露了,十字军方面已经知道我们在组织反击所以做出了反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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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难道是那些元老和教会干的吗因为杜凯斯的事情他们可是恨您恨得不行,甚至我敢肯定他们事后肯定不会放过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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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和教会不知道咱们的战术,充其量告诉十字军我们打算反击,不可能帮他们做出如此精密的安排,肯定是军队內部出了叛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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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问题来了,这人会是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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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多尔没再搭理巴西尔,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还微微抬头望向前方,鳞次櫛比的建筑分成两列排在他们行进的梅塞大道两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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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经歷过战爭波及,除了没有行人和店铺关门外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两样,而且再保持原速行进不到半小时就能抵达阉牛广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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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问题才是有问题的地方,结合先前的推论,越是安静反而越是证明有古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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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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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多尔猛地大喊,一字长蛇的队伍停下的立定声从近到远慢慢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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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尔没有像其他仍蒙在鼓里的十夫长一样埋怨,经过之前的推测他也跟狄奥多尔想到了一块,儘管答案可能不太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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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最外一排的贴著建筑走,留在大路上的两排將盾牌各自对准左右方向,掏出弓弩隨时准备应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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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埋怨的十夫长们没等来解释却等来了命令,抱怨声更上一层,可在狄奥多尔微微抽出剑后便闭嘴乖乖执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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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赶到阉牛广场需要更久啊,米海尔百夫长或许已经在那等我们了。”巴西尔忐忑地咬了咬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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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或许敌人就希望我们去快点,两权相害取其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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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听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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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技术性调整后,整个队伍再度缓缓前进,靠建筑走的部队將盾牌交给走在路中间的部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