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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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名字，杨文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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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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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镜湖文会那晚开始，他就坚定不移地认为，操纵那个飞行之物的人，一定是江云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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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猜测，不是推理，是一种出于直觉的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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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凌州，乃至整个大乾，只有一个人身上有这种浑然天成的随性与不可思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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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亲耳听到了确认，心里最后一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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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杨文炳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近乎虔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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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钊听着弟弟的反应，心里的不耐烦又浓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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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个被江云帆摆在城垛上的灰黑色物件，说实话，他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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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细臂，中间一个扁盒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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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玩意儿加在一起还没有他的巴掌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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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估量了一下，五十余里是什么概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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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也要跑上大半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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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鹞鹰从镇南关飞到南荒军营上空，顺风的话也得小半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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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巴掌大的黑疙瘩，凭什么能飞五十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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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它真能飞，飞到了又能看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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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往下看，人和蚂蚁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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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钊没忍住，声音闷闷地从喉咙里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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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余里的路程，斥候骑马都渗透不进去，就靠这巴掌大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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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在嘲讽，至少他自己不觉得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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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显而易见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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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不是文会，不是你写首好诗念两句好词就能解决问题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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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人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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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把三万兄弟的生死，押在一个他看不懂的黑疙瘩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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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没有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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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大儿子多了一份耐性，也多了一份见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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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江云帆在来镇南关之前送给他的那样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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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远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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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同样漆黑的物件，他第一次拿到手的时候，也觉得不过如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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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拇指粗细的管子，外面包了一层皮套，两头各有一片圆的透明片子，看着像是某种玩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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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把管子举到眼前一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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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震撼，他到死都忘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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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外的山坡上，一棵孤零零的枯树的枝丫纹理，清晰得好像就长在他鼻子底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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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上爬着的一只甲虫，触角的弯曲弧度，他看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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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东西现在就挂在他腰间的皮袋里，被他当成比佩刀更重要的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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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江云帆说“此物可看清敌营全貌”的时候，杨恒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在心里迅速盘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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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东西的能耐和望远镜一样，甚至更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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