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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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人接。”莉莉说，“那些有能力的人，都躲了。那些没能力的人，想接但接不了我虽然不是最有能力的，但我是最愿意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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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看着她，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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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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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眼眶红了。“顾陌姐姐，我不想长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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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长大。”顾陌摸了摸她的头，“但时间不等人，该长大的时候，就得长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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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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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民务大臣了，不能随便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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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制度建立后，顾陌拒绝了所有荣誉和封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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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要给她一座庄园，她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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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她一笔丰厚的年金，她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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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她一个国家守护者的头衔，她也拒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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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需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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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为什么拒绝这些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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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恩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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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也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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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灰谷庇护所生活过的人，都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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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不是一个追求物质享受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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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大房子，不需要名贵的衣服，不需要山珍海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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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只是一间安静的小屋，能让她做针线活，能让她种花养猫，能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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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最终没有强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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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灰谷旁边的小山坡上，给顾陌建了一间小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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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不大，只有两间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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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有一小块菜地，可以种些蔬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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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铺着灰色的瓦片，墙壁刷着白色的石灰，窗户是木框的，嵌着透明的玻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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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很喜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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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搬进去的那天，莉莉帮她打扫卫生，雷恩帮她搬家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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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小屋里忙了一整天，累得满头大汗，但都很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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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姐姐，这间屋子太小了，你住着不憋屈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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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憋屈。”顾陌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果树，“小屋子好，暖和，好打扫，不费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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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太省了。”莉莉叹了口气，“你可是拯救了整个国家的人，住这么小的屋子，说出去多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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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谁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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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我们的人啊，你是我们的守护者，你住得这么寒酸，别人会以为我们忘恩负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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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只是笑了笑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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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还想说什么，但顾陌摆了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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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我不需要大房子，我只需要一个能让我安静待着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好，我很喜欢，这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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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本身就喜欢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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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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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眼眶又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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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姐姐，你就是太容易满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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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满足不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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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但……”莉莉擦了擦眼睛，“但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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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更好的？更大的房子？更贵的家具？更多的仆人？那些东西，我都不想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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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院子里的果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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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在这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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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陌说，“不用战斗，不用操心，不用消耗自己，每天晒晒太阳，种种花，养养猫，做做针线活。这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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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德兰只是她旅途中的一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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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站，让她付出了很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