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p>
</p>
什么不想？过了这么久，她都忘了他在回答哪个问题。</p>
</p>
穆罗面无表情，多说了两个字：“不想离开。”</p>
</p>
叶捷：“……行，那你想不想解除契约？”</p>
</p>
主动跟随和被动束缚，还是有点区别的。</p>
</p>
尤其这种主仆形式的契约。</p>
</p>
若他心不在此，强留无益；若他真心留下，这层契约反倒成了不必要的枷锁。</p>
</p>
穆罗却缓缓摇头：“现在解除，我马上就会死。”</p>
</p>
叶捷心中一惊：“什么意思？”</p>
</p>
“我遇见你的那天，本来就该死了，是借助契约之力才能续命至今。”他平淡得仿佛讲的是别人的事。</p>
</p>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即便有契约在，我也随时可能会死。”</p>
</p>
叶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p>
</p>
事情好像远比她想象的复杂。</p>
</p>
“那，你，为什么？”她有好多问题涌到嘴边，一时竟不知从哪里问起。</p>
</p>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p>
</p>
系统预言！</p>
</p>
红色行星：【气血逆冲，暴毙。】</p>
</p>
穆罗的结局，好像就是暴死。</p>
</p>
跟他的自述完全吻合。</p>
</p>
许多零碎的信息在这一刻串联起来：</p>
</p>
血魔出生即在体修的第二大境界。</p>
</p>
而这第二大境界，正是以修炼气血为核心。</p>
</p>
穆罗暴死的原因，又正好是气血逆冲。</p>
</p>
难道……</p>
</p>
“你是不是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你的气血是走岔了还是怎样？”</p>
</p>
修炼之人不是经常有可能走火入魔吗，她母亲也遭到过灵力反噬，原理都差不多。</p>
</p>
只是穆罗的境界太高，不知要多高级的丹药才能给他治好。</p>
</p>
母亲倒是有不少应对结丹期各种意外的丹药，就连对元婴期有用的丹药，国库里也有那么一两颗。</p>
</p>
但她严重怀疑，这些对于穆罗根本就没用。</p>
</p>
穆罗意外地看她一眼。</p>
</p>
她知道的还挺多？</p>
</p>
他的问题的确出在气血，却不似这般简单。</p>
</p>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p>
</p>
魔族天生就是体修之最，血魔的气血之强横更是冠绝天下。</p>
</p>
血魔不仅出生就在第二阶段，其气血之强就连给第二阶段也铺平了路，只需稳步提升至冲击第三阶段即可，基本不可能在这个层面产生危险。</p>
</p>
古神级的妖族更是有血脉天赋，比如她身边的另一位，其天赋本源也绝不可能反噬自身。</p>
</p>
所以这个问题，他也不明白。</p>
</p>
他也想过，或许是他的血脉与一般血魔不同。</p>
</p>
可这世间早已没有第二头血魔，根本无从比对。</p>
</p>
唯有她，虽然是人族，但体质和他相同。</p>
</p>
她已经是这世上和他最接近的存在了。</p>
</p>
穆罗眉头紧锁，迟疑道：“或许是吧，我也不……”</p>
</p>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变！</p>
</p>
双眼瞬间染上猩红，周身气息轰然炸开，似要毁灭一切的架势，面部几近癫狂。</p>
</p>
他的身躯猛地一晃，不得不伸手撑住一旁的墙，坚硬的石料在他指下竟当场碎裂！</p>
</p>
“穆罗？！”</p>
</p>
叶捷惊骇：“你怎么了！”</p>
</p>
“我……又……”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脖颈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p>
</p>
叶捷急得冒火，却深知自己无能为力：“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这里离王宫很近了，我马上回去叫医师！”</p>
</p>
穆罗艰难地摇了摇头。</p>
</p>
叫谁来都没用。</p>
</p>
他的身体随时会失控，这一次也同往常一样。</p>
</p>
他会失去理智，会无差别破坏一切，不管活物还是死物。</p>
</p>
谁靠近他都是送死。</p>
</p>
之前每一次发作，他都是找个没人的空旷地方独自挺过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