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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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不明白周晏臣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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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病成这个样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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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顾他，算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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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个肯定的答案，让周晏臣掩在眸底的那丝波澜，没了踪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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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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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睁的眼皮闭了闭，整个人松懈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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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的指腹轻柔，隔着药膏，打圈在他的肌肤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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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海鲜会过敏，当时为什么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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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盯着那颗扣子，内心纠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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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感受不到动作，又撑起一条浅浅的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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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中，女孩儿低垂着脸，眉心紧蹙，像在思考什么难以出口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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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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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睨着她的表情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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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的过敏斑，越来越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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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是担心的口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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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也有过一次过敏，是夏铠故意给她吃过期面包造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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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当时痒得抓掉好大一层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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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没事。”周晏臣轻声安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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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林盛是有提前跟他报备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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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家海鲜排档梁诗晴极为推荐，她跟夏笙在来香洲的飞机上，就商量要去打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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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忌口吧，太危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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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嘟囔着话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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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一对映淌在澄黄色光亮里的眼睛，在距离男人胸口前两拳头的位置，水盈盈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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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的心，恍若被狠狠撞击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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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能解你扣子吗，不解，只能涂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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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做着申请那般，还规规矩矩地解释了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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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很萌，很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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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到周晏臣有股冲动，想抬手，把她拥入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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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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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眼神定过两秒，没给任何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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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以为他尴尬，“那还是等林助理回.....”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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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周晏臣沉缓着嗓音说，“嗯，解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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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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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是礼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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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是冒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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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到应许的夏笙，在那刻则打起来了退堂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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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等林助理回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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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咬了下唇瓣，躲闪般起身进卫生间洗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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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柱穿透过交织搓洗的指间，夏笙满脑子，闪过的皆是周晏臣刚刚看着她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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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好像从不设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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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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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周晏臣对每个人都是这样，还是只针对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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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往这一方面去找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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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对待自己，或者对待别人，一定要有区别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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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奇怪的追根究底，令她感到莫名的心乱，烦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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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对一个除去孟言京外的男人，产生过这样的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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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就像那隔了一张窗户纸，赤裸裸地渗透，彰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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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跟周晏臣什么都没有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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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擦干手出来，林盛已经取完药回到病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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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秘书，等主这瓶挂水好，我就送你回酒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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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刚到现在，时间一下就跳到了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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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看了眼手机，通知横幅上是十几分钟前，梁诗晴给她发的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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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椒盐虾要送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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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林助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周董的烧还没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