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实在不好推脱，只好拿起手边的酒杯，应下郑智洲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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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客气，这杯酒我敬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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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夏秘书敬酒，也是我的荣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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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下午拒绝添加微信那一处，郑智洲便自制机会的借题发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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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软糯接腔的话音落地，手臂轻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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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擦过唇瓣那瞬，耳畔则幽幽响起一旁男人凉恻恻的嗓音，“能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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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半垂的视线下，是周晏臣微微轻抬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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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矜贵的，不可亵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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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顶上水晶灯的作用，在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看周晏臣，居然有种能同他平起平坐的错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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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平视仰视中的，那么高不可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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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清醒，这句话，应该问她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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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往口中送酒的动作停下，见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下左腕的表带，又说，“晚上回去还要给你开个会，喝醉了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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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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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霎，夏笙有点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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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早上八点起来同他出门，整个人都没有放松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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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资本家就是这么压榨牛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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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说过，周晏臣是一颗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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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转就算了，为何还要拉着别人一起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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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喉咙噎了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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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不行，喝果汁。”周晏臣见她发懵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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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对面的林盛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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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好一切的郑智洲，握着酒杯的指骨隐隐敛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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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晏臣的气场太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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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洲气不服，直盯夏笙的眼，有怒火则不敢声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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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杯，夏秘书酒量这么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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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迟迟没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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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洲以为她在掂量，可没想到，夏笙并不是平日里那些被总裁带在身边，战战兢兢怕得罪人的小秘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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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人，站的可是周晏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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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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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手里的酒杯，明晃晃地在他直视而来的目光中，不卑不亢地慢慢回落到桌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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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替举起的，是林盛递给她的一杯果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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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先生不好意思，我以果汁代酒，祝你今晚用餐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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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官方的言语，加上周晏臣给的底气，令她无畏无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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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智洲脸色憋得铁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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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同周晏臣聊天到一半的郑父，因儿子的这一举动被迫打乱，很是嫌弃般开口他的不知轻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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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洲，酒瘾犯了这是，没见我正同周董说着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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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父瞪了眼郑智洲后，又化小脸对上周晏臣，“这孩子就这样，商场上的世面还是见太少了，周董别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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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是我这小秘书酒量不太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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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臣倒是主动举起手边的酒杯，与郑父碰杯畅饮，完全无视于还杵在边上碰壁的郑智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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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回坐到位置上，后知后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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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晏臣并非真的要同她开会，只是找了个借口帮她脱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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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林盛方才所说的那样，即便没有人帮，周晏臣也不会让她喝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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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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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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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重新拿起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却没发现，仍旧在背后冷冷看她的郑智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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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抬起的眸光，轻轻落向周晏臣与人谈笑风生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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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游刃有余的应对每一句自带弦外之音的话，似乎周晏臣要比夏笙想象中的，更加高深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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