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棚屋外的空地上站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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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已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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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激活了那个已经完成整合的“模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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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眼前的世界覆上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数据薄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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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三百米外山脊上那块突出的灰色岩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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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的右上角，一行半透明的数字悄然浮现，像一层覆在现实之上的薄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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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岩石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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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高差：+12.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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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速矢量：SE，1.5/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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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道下坠修正（300）：-3.8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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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据不再需要她费力去计算，它们就像是岩石本身自带的属性，被她的眼睛直接“读”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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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拿起那把被谢长峥重新交到她手里的毛瑟步枪，做了个空击测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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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司镜的十字线，稳稳压在岩石上一个碗口大的深色痕迹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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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取数据，修正弹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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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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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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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到四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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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手指进阶之前，同样的计算，她至少需要七到八秒，还得借助手指在枪托上比划作为辅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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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提升了将近一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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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试了一个更复杂的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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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山谷中快速扫过，锁定三个不同距离的目标——一百五十米处的枯树桩，三百米处的岩石，以及五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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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落在哪里，对应的弹道参数就自动浮现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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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读取，修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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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换，读取，修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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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永远待命的弹道计算器，被直接植入了她的眼球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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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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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连续激活了数据层十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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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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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痛，更像是戴了一副略重的眼镜，久了之后产生的疲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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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关闭了数据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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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迫感，在三十秒内就完全消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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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可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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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满脸都是问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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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苏晚在对着空气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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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见苏晚一会儿举枪，一会儿放下，一会儿眯眼，一会儿睁眼，嘴唇还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念叨什么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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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终于忍不住凑过来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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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回头看他：“我在调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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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你没装子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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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装子弹也能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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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哦”了一声，挠了挠头，显然没听懂。但他很识趣地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又蹲了回去，继续用刺刀的刀尖，在那个帆布弹药袋的内侧刻划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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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峥巡逻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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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走近，只是站在五十米外，安静地看了苏晚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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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苏晚的状态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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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锐利感，又回到了她的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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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持枪的姿势，那种流畅度，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