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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同学愣了好半天，“你坐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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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又没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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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树宜刚坐下，全场的灯光忽然昏暗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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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台子上亮起聚光灯，众人齐刷刷看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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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西装革履站在讲台上说着开场白，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孙女的升学宴，今天晚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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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落悄咪咪越过陈迹，跟徐京妄说，“你快看雾雾，今天是不是很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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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起眼皮，看着林渊身后穿着公主裙的女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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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那么明亮，却亮不过她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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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林家的大小姐，林渊第一个孙女，林雾生下来就是享福的，这种场合对她来说驾轻就熟，面对台下这么多人的目光，她淡定自若，唇角很轻地上扬着，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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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大方又十分得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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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默几秒，低声说，“一直都很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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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觉得漂亮，就连不远处的谢厌淮也怔怔地攥紧了酒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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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初二那年，中午男生寝室鲜少有睡觉的，都在偷偷打游戏或者聊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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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们经常聊得一个话题就是学校里谁比较漂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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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总会被提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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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身个子就高，身材比例好，肤色白，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即使不看脸，光是背影就很绰约惹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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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里总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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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她的长相结合父母的优点，骨相和皮相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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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论坛上有人攻击她，也没有从她长相上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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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漂亮得无可挑剔，是公认的大美女类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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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室友知道他和林雾的婚约，每每都会把他也夸上，说他一生下来就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当真是有福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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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每次听心里总有点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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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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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谢厌淮在回寝室的路上收到了隔壁班班花送的情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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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什么反应，周围几个室友率先起哄，说淮哥当真是艳福不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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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对送情书的班花没什么感觉，情书看了两眼就丢在了桌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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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后，其中一个室友说，“淮哥，你跟隔壁班班花被拍下来发学校论坛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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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没放在心上，打开了游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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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另一个室友说，“林大小姐肯定也能看到，估计要醋死了哈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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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咱们淮哥太有魅力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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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有女朋友的室友开口说：“小女生都很好哄的，淮哥你到时候认真解释一下，肯定能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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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哄？淮哥你又没做错什么，是隔壁班班花主动送给你的，你可要为我们男人争光，不能惯得一身臭脾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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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个室友说什么都有，七嘴八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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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却觉得烦，戴上耳机打游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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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休结束，他在一出寝室楼就看到了在树荫下等待的林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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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穿着百褶裙，露出纤细的长腿，肤色像雪一样白，格外惹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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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无聊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低着头，明媚的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鼻梁很挺，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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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谢厌淮后，浑身的无聊都散去，笑嘻嘻地走过来，直到想起自已是来兴师问罪，才绷着脸，质问他和隔壁班班花是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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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谢厌淮却依旧能记得自已当时是怎么回答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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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关系也没有，林雾你什么时候这么小肚鸡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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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让人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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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夏日午后的光无比刺眼，林雾怔怔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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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嫌烦，避开她的目光，径直看着远处的古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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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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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的眼睛里却没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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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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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下意识眯了眯眼睛，却觉得穹顶的聚光灯比那个时候的阳光还要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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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的少女还是原来那个林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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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再是他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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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谢厌淮低头喝了两口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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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滑入了杯口，落入酒液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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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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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台上林渊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正准备把话筒递给林雾的时候，变故忽然发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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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女人从侧边的台阶上爬上去，跑到了台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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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怔了一下，握着话筒，下意识看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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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女人那张脸清晰地露出来，她一眼就看出来与江繁星竟然有几分相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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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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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瞳孔骤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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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则是皱着眉：“谁准你上来的？自已下去领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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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月然已然失去理智，她神情激动，额前的发有些乱，盯着林雾质问道：“你爸爸呢？这种场合你爸爸为什么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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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心等了这么久，更是在宴会厅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眼熟的人，已经崩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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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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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楼已经不让她进去了，她也不知道住址，没人脉，根本打听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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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爸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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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警惕又困惑地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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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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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月然挺直了胸膛，底下人的议论纷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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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上，林肆眯起眼睛，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付月然的背影，以为是来闹事的，刚准备打电话叫保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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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星按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已则是站起来，缓缓走到台子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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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步从阴影走到灯光下，很显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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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月然下意识看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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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星也在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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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清彼此的脸时，同时顿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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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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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落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嘴，“这是什么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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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和几个贵太太攀谈的吴明贞见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了江繁星旁边，原本正准备把这个不懂事的佣人训斥一顿，瞥见跟儿媳有几分相像的脸时，到嘴的话停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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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她说：“繁星？这是你亲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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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繁星：“……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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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长得跟亲姐妹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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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贞狐疑地瞅瞅她，见江繁星不像撒谎的样子，又瞅瞅付月然，开口问：“你到底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