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随口猜测：“在房间里刷手机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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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林肆长臂一伸，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我去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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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小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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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李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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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刚准备上楼，就听见李妈疑惑地说，“小姐早就出门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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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停顿住，转过身，“出去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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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从李妈手里接过果盘，顺带着捏了一块通红的西瓜，口感脆脆的，汁水超级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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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糊地问：“什么时候回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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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想了想：“好像要一两周吧，具体多久小姐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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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小绿毛和小金毛同时看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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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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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挑起唇，露出一个冷笑，笑得哭还难看，“一两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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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呆滞地吞咽了一下，“李妈，你确定你没听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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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绷着脸，不怎么高兴地说：“我年纪是大了，倒也没有大到那种程度，耳朵还是很好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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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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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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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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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有午睡的习惯，刚上车那一会儿还挺精神的，颇有闲心地拍拍窗外风景，自拍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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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就昏昏欲睡倒在了座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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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像是会传染，车厢里有一半的人都困了，陡然安静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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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侧过脸，看着林雾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点点闭上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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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其实特别长，只是平时眼睛很亮，大多人看到她的时候，注意力都在眼睛上，很少会留意睫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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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地望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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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彻底睡熟后，才伸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的耳朵后方很轻地揉了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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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才推着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肩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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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落了一点重量，像雪花一样轻柔，又像宇宙一样沉甸甸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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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困极了，即使姿势不太舒服，林雾依旧睡了很漫长的一个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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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前座的两个女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有说有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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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睡得有点懵，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视线雾蒙蒙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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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最先醒过来，紧接着视觉，最后是嗅觉触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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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有人在吃东西，味道还挺香的，一股清淡好闻的洗衣粉味直直地往林雾鼻尖里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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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动了一下，脸颊却贴在一块柔软的皮肤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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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瞬间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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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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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冽，语气平淡，却因为距离过近，林雾耳根有些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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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连忙直起身，薄白的脸颊上有一道压过的红痕，长发凌乱地搭在肩膀上，她有些忐忑地看着旁边的人，“我……怎么会靠你身上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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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死之前明明靠着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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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关上手机，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被压了一路的肩膀，垂下长睫，语气淡淡地说：“没事的，反正就只是有点麻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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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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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揉了揉脸，连续张了好几下嘴，都说不出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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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辛苦你了……”林雾勉强憋出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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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曲起长指，腕骨清瘦，手指上的经络清晰可见，是一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青涩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