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小甜：【不管是真学习还是谈恋爱都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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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我们婚约还在，谁说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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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小甜：【行，我这周就去会所包十个男模，你看你的婚约有没用，能不能拦住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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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厌淮：【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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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其余人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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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烦躁地退出群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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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着拖鞋下了楼，进了厨房，一楼安安静静，李妈平时睡觉睡得特别早，没什么事情的话不到十点就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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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冰箱，摸出一瓶冰可乐，身后响起了沉闷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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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头，邹寻穿着睡衣，绿毛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手上端着一个绿青蛙马克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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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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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邹寻点点头，目光在林雾手上的冰可乐一晃而过，很快路过，倒了一杯温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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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拧开瓶盖，发出滋滋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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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调侃人的冲动，“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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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寻脚步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语调冷冷地问：“干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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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把冰可乐递过去，“有点凉，别喝太多，小心肚子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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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邹寻下意识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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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眯着眼睛，“你想好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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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毛闭上嘴，他思考两秒，老实地接过林雾手里的冰可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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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雾捏着瓶口没有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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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寻抬起眼，“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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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要说什么吗？”林雾一手扶着冰箱，慢慢悠悠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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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寻抿了一下嘴唇，“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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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谢谢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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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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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瓶在手指的温度下溢出了水珠，邹寻的手指湿漉漉的，冷冷的触感传到大脑皮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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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羞耻，热度从脖子传到耳尖，开口的时候磕巴了一下，“谢，谢谢姐……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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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满意了，刚刚郁闷一扫而空，她松开手，“回去吧，以后家里的东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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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寻一怔，他点了点头，又重重地点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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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可乐和绿青蛙马克杯，走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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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拉开冰箱，重新摸出一瓶可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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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拎着可乐准备回屋继续学习时，林川穹拿着手机从阳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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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狭路相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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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率先质问：“你干嘛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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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电话呢。”林川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冰可乐，“你晚上喝这么凉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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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我生气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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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林川穹说，“谁敢惹你生气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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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拧开瓶盖，又狠狠喝了一口，“谢厌淮呗，到底什么时候能退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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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两天吧。”林川穹想了一下，“秘书已经在整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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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林雾拧上拧盖，得到准确的答复，走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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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嘴上虽然说要退婚，但是深知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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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婚约定下的那一刻，林家和谢家就绑在一起了，资源置换，互惠共利，谢家图林家的资源，林家图谢家听话，让利多，十多年有过不少合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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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婚约本来就是林渊经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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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退婚，那也得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能让林渊接受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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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知道，她这个祖父是个无情的商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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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跑去跟林渊说，她不喜欢谢厌淮了，要退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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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嘴上哄着她，绝不可能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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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家真正的掌权人是林川穹，那就好办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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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回了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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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找一个好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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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回到书桌前，小徐老师有两个未接听的视频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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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休息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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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莫名有点儿心虚，她清清嗓子，主动打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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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接通后，那边正对着天花板，徐京妄既没有露脸，也没有说话，更没什么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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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肚子疼，去厕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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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不置可否：“做题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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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雾抓起笔，老老实实做题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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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了两道题，就心浮气躁地把笔扔到一边，“你是不是生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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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像是有点没明白，“我生什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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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傻。”林雾说，“我迟到了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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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明显愣了一下，“我没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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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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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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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露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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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介意这个。”徐京妄声音带着点笑意，“今天不方便，下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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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方便露脸，现在就不方便了吗？”林雾语气带着点质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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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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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语调平淡，直白地问，“做题需要看我的脸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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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被问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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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机平放在桌子上，摄像头也对着天花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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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烦闷地搓了搓脸，开始反复思考这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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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题确实不需要看徐京妄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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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么久了，她都习惯了，只要她写累了，做题做累了，一抬头，对面这人在镜头低头做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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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习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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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瓶盖，又仰头喝了几口，冰凉凉的可乐将她混乱的思绪压下去，“我不管，我就要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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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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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霸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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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拿起手机，冲着镜头，说，“我就霸道，我就要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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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响起椅子腿落地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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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闪过一只手，下一秒，镜头对准了徐京妄的下颌和上半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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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两边垂着白色的编织抽绳，交叉的领口显出了一小块儿冷白的皮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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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捏着笔，不满地敲桌子，“像之前那样，整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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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停顿了下，“今天真不太方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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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林雾说，“我就给你三秒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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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相了，真不方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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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不还好好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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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喉结滚了一下，“刚刚出门倒水，不小心撞了一下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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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门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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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脸上带着她自已都没有发现的着急，“那你给我看看呀，不看我不信，肯定是在骗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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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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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愣住，“你笑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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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平铺直叙：“你关心我，所以很开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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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辈子，林雾为了谢厌淮忙前忙后，嘘寒问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