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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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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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齐刷刷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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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干什么？打架？”许琦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打得过他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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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咬着牙：“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让他这么侮辱中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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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中医，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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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琦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医术练好，让病人夸你，让同行服你......打打杀杀，那是流氓干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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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低下头，不吭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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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琦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往堂屋后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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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您应不应战？”赵铭追了两步，急切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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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琦停下脚步，没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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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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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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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站在堂屋里，面面相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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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相熟的记者发了条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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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应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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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了出去，网上再次炸开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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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出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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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中医的希望就在许老身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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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加油，干掉小鬼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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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一片沸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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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许琦自己，坐在房间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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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卢达的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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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通过新闻，而是通过一个老朋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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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朋友是南方的中医，前几天刚被卢达打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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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老友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老许，这个人……不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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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琦睁开眼，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大医精诚’四个字，笔力遒劲，是当年他的老师送给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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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城医科大学，教授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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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也是新闻发布会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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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卢达那张脸，眼神复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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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弟弟，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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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机，翻出楚南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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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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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楚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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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闻了？”卢念开门见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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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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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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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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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你的决定。”楚南说，“毕竟......他是你弟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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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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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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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出面，或许还有余地，我出面，就只剩下输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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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念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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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来京城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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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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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许老明天就要跟卢达比试了，我怕……”卢念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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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听懂了她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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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明天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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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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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卢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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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做的，都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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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看天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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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楚南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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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挂了卢念的电话，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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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南哥，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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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要去趟京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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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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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把新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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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梅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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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心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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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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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楚南的手机又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