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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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脸色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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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烟呛的，还是话题太沉重，高佬眼睛发红，使劲揉了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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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刚出社会，被小流氓敲诈，是火鸡帮了你吧？”楚南也不着急，慢慢陪高佬叙起了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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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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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你揍了红鹰社的人，是火鸡找我大哥私了，替你赔了二十万，没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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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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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弟，混到大哥，火鸡帮你的忙还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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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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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极不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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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鸡死了也算一种解脱吧，好歹能下去陪他女儿了.....”楚南淡淡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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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你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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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南说火鸡的女儿，高佬再也忍不住了，双眼通红，泪如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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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高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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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高佬抹了把眼泪，咬牙瞪着楚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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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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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装傻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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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眉头一皱：“雷武的老婆，到底关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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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让坦克去找，这么久了没消息，想必李涛肯定将她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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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浑身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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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楚南，眼神闪烁，半天没挤出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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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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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往后一靠，声音平静，“火鸡拿你当兄弟，你忍心看他死不瞑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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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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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盯着高佬，厉声质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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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李涛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户，你跟着他混对得起火鸡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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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低下头，双手攥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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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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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高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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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武的老婆......在近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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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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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有个农家乐，叫‘忘忧居’。”高佬声音沙哑，咽了口唾沫：“李涛在那边租了个屋子，把人软禁在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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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眯起眼：“多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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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后就关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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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点了根烟，猛吸一口：“李涛逼她交出雷武藏的证据，可那娘们嘴太硬，死活都不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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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关到现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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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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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沉默了几秒，话锋一转，问道：“高佬，你是火鸡的心腹，为什么要给李涛卖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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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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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抽烟的手一抖，声音里透着无奈：“半个月前我喝多了，在酒吧跟一个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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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女的反悔了，要告我强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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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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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涛替我摆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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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弹了弹烟灰，叹气道：“从那以后，他就捏着我的把柄，要是不听话，他随时能把我送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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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能跟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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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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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也不想啊，可我进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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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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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志，他也不想评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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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今晚当我没来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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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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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高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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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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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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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这个人，不会长久的......你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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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推门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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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佬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心中泛起一阵波涛汹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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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台球厅，夜风扑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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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掏出手机，拨通了坦克的电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