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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娜的心脏骤停，脸色比刚才面对总行威压时还要惨白。她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疯了？你这是在自寻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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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愤怒，陈阳却依旧稳如泰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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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莉雅娜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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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那愤怒的声浪发酵、攀升，直到整个会场都处在暴动的边缘，才不紧不慢地再次拿起了大喇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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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板，各位董事，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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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所有的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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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们，我说的是什么？是‘清算并偿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们自己掏腰包去还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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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声浪一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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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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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一想，宇宙基建总行为什么能那么横？他们的市值，他们的信用评级，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靠着咱们这些所谓的‘不良资产’，这些天文数字的欠款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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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把它给炒了。一个失去了全部客户的物业公司，它还剩下什么？就是一个空壳子！它的股价会怎么样？会瞬间崩盘！会跌到一文不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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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循善诱，声音里充满了蛊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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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一个即将破产清算的公司，它手里那些收不回来的烂账，对它来说还有意义吗？没有了！但如果这时候，有人愿意出一点点钱，把这些烂账都买过来，你猜，它会不会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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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跪着都会卖！因为哪怕只收回万分之一，也比一分钱都拿不到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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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站起身，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指点江山的君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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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第一道命令就是：由我，代表业委会，去收购宇宙基建总行手里，关于我们全体成员的所有债务合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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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说我们欠了一万亿吗？我就出价一百块！他们爱卖不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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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旦我们业委会，成为了我们自己的债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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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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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作为你们的业委会主任，将代表董事会，行使债主的权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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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宣布，我们，原谅我们自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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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债务，一笔勾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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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仲裁空间，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深邃，更加彻底的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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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呆滞，最终转化为狂热崇拜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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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所有存在，他们的处理器，他们的神格，他们的混沌核心，都在这一刻，被这种堪称宇宙级金融鬼才的操作，给彻底烧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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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这样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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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不用还钱，还要反过来，亲手把旧债主推进万丈深渊，再在他坟头蹦个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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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等的卧槽！何等的丧心病狂！何等的……解气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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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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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灾军团的频道里，直接炸开了一朵由无数“666”和“Orz”组成的蘑菇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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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不，您是我的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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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开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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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学到了，这就去把隔壁星区的债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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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拾荒者工会那暴怒的光芒，瞬间化作了无比崇敬的柔光，一道意识流小心翼翼地传来：“那个……主任，到时候收购的钱，需要我们凑份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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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不用！这笔钱，算我个人赞助给业委会的启动资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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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宣布，第一项决议，‘关于收购并豁免全体成员历史债务’的提案，有谁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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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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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全票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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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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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会议第二项议程：关于开发‘盘古业主APP’，方便大家接单、投诉、缴费、以及在线吃瓜。我需要组建一个技术委员会，机械神教的老铁们，有没有兴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