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陈阳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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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我这边拼死一搏，你们那边当教学案例了是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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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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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您提出的全面收购我司金融业务的提议，我们深感荣幸。但遗憾的是，根据‘方舟协议’总纲第1条之规定，母公司不接受任何来自子公司的收购要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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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心，沉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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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被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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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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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内容忽然一个转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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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您卓越的个人能力，以及‘734号资产区’目前无人管理的现状，董事会一致决定，对您进行一项全新的任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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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通知如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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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任命 陈阳先生 为‘方舟科技-泛银河系-第七旋臂-不良资产清收与重组部’，代号‘734号废弃资产区’，临时主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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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M3（见习经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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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生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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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员工编号为：F-735。欢迎加入方舟科技大家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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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看着这份任命通知书，整个人都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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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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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收购总公司，结果总公司反手给了我一个offer，让我当部门主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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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操作，怎么比我还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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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反应过来，邮件下方，又弹出了一个附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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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一：您的岗位职责与KPI考核标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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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鬼使神差地点开附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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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位名称：临时主管（M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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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职责：盘活‘734号废弃资产区’，处理所有历史遗留债务，并实现扭亏为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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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季度KPI（关键绩效指标）：将您个人账户下的‘创世星核抵押贷款’欠款，减少0.01%。”</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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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末考核不达标者，将予以‘优化’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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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我司的‘优化’，通常是物理层面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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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看着那“减少0.01%”的指标，又看了看自己账户上那串数不清多少个零的巨额负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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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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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有被抹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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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没有成为债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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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个被催债的，升级成了一个……背着整个部门的坏账，自己催自己还债的……部门经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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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地，从一个地狱，跳进了另一个装修得更豪华，但本质却没什么区别的地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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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二：新员工入职福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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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解锁‘方舟科技’内部商城（M3权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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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获得‘方舟科技’标准格式化合同模板使用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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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您的载具‘五菱宏光S’已自动升级为‘方舟科技-外勤主管级公务用车’，解锁部分内部功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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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工作愉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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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件人：方舟科技-人力资源与危机应对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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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的最后，是一个笑脸符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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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脸，在陈阳看来，充满了资本家对新晋社畜的无情嘲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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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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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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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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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全新的职位，和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KPI，忽然有一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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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 looks at 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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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车载系统屏幕，有气无力地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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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你说……我现在，算是有编制了吗？五险一金交不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