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主动迎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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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蓝白涂装的五菱宏光S，从“艾露恩之泪”的光焰中驶出的那一刻，整个宇宙仿佛都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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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比星空更深邃的绝对之暗，就悬浮在星辰的不远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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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就是一片“无”。但你只要看到它，就会明白，它在“看”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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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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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逾越了边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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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宏大的意志，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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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娜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审判之下，即将被碾成齑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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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了车载对外广播系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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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用吼，也没有用喊，而是用一种极其平淡、公式化，甚至带着点鼻音的，标准公务员腔调，缓缓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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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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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跨次元宇宙文明基础设施安全与能源利用管理总局，第七片区，巡查办公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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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编号为‘艾露恩之泪’的恒星能源节点，存在异常熄灭现象，涉嫌违规操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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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该片区负责安全巡查的执法员，工号952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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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顿了顿，对着那片深邃的黑暗，发出了灵魂拷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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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你负责关闭的这个能源节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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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作业许可证’和‘灭火许可证’，麻烦出示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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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的声音，在死寂的宇宙中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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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娜已经彻底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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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大了嘴巴，看着陈阳的侧脸，感觉自己的脑子，比K的处理器烧得还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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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跨次元……什么玩意儿管理总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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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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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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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查一个终极古神的水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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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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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代表着“终结”的绝对之暗，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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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威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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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台精密的，运转了亿万年的超级计算机，在它的程序里，忽然遇到了一个它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逻辑悖论的……bu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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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处理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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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那宏大的意志，才再次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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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它的声音里，那审判的威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困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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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