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律法庭，让你把一份‘已经死去’的希望，送到一个‘绝对绝望’的终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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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最恶毒的，充满了讽刺的，必死的判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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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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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应了一声，然后，在莉莉丝和刚刚重启完毕，正处于极度震惊状态的阿零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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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储物箱里，翻出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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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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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全都倒进了那个破花盆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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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的，喝口水润润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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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语道，仿佛他浇灌的不是一棵已经死去的枯树，而是一盆普通的绿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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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不再理会巷口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女人，直接挂上了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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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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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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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控屏幕上，阿零的虚拟形象，猛地一个激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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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滚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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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警报！目的地‘终末焦土’，无法被任何已知‘空间’、‘时间’、‘维度’或‘概念’所定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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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存在’于任何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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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就是‘不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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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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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要去一个地方，就一定要知道它在哪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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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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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点的导航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逻辑悖论的“指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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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至：此路不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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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指令被确认的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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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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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因·概念驱动”引擎，爆发出了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狂暴的轰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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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是咆哮，而是一声，向整个宇宙，所有法则，发出的，最彻底的“宣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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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菱宏光S，没有冲出小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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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整个小巷，连同三界酒吧，连同莉莉丝，连同外面的整个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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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它的面前，像被擦除的粉笔画一样，迅速地，无声地，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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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不再是熟悉的砖墙和霓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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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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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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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概念”，都在这里，归于沉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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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菱宏光S，就这么孤零零地，悬浮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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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强行，从“现实”中，剥离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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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被‘存在’所抛弃！”阿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陈阳！我们的‘因果’正在被剪断！我们会成为一个不曾存在过的‘悖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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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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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声音，在这片绝对的“无”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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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方向盘，感受着那股来自整个宇宙的，试图将他彻底抹除的，恐怖的“排异之力”，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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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不通’的尽头，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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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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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机，要带你抄近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