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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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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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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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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园丁’，他们不是‘生命’，他们是‘概念’的执行者。他们的存在，是为了修剪掉那些可能导致宇宙‘熵增’失控的，危险的‘可能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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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囚禁了他们，就等于，拆掉了多元宇宙的‘防火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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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些比‘叙事蛀虫’更可怕，更混乱，更疯狂的‘病毒’，就会趁虚而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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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崩塌的，就不是一条街道，而是一整个，一整个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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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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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那颗“种子”揣回口袋，然后，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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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墙没了，可以再装一个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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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我车上这个就挺不错的，要不要推荐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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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被他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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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吧台，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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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个男人交流，简直比跟地狱里那帮脑子里只有硫磺的魔王谈判，还要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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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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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莉莉丝准备放弃沟通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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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亮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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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订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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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警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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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强制性的，无法被关闭的“视频通话”请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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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求的发起方，只有一个符号——一个由首尾相连的，正在吞噬自己的巨蛇，构成的圆形徽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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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洛波洛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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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个徽记的瞬间，莉莉丝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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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声惊呼：“‘因果律法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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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阳有什么反应，视频，被强制接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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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任何人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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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片纯粹的，无尽的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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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有一双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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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由无数个，正在流转的，代表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刻度，构成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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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双眼睛出现的瞬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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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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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时间静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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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因果”层面的锁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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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这辆车，在“过去”做过的一切，在“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都被这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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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古老，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直接在陈阳的脑海中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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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变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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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扰乱了‘秩序’的运行，导致了‘根源’级别的‘因果’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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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万界平衡法案’第三亿七千万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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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为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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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没有威胁，没有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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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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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世界’的‘秩序’，因为你而崩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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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必须，去维护另一个，即将陷入‘绝对混沌’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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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判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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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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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的手机上，自动生成了一张全新的订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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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类型：根源级·因果仲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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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失落的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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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终末焦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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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要求：将‘希望’，送达至‘绝望’的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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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奖励：一次‘因果豁免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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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此订单，不可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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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自动挂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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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恢复了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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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看着陈阳手机上那张散发着“宿命”气息的订单，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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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焦土……那是一个……连神都放弃了的，必将归于‘无’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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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律法庭，这是要让你……去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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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阳只是看了一眼那张订单，然后，像往常一样，滑动了手机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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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单成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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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烟头，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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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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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再违章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