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听起来不错。不过在交货之前，我司需要进行一次例行的合同审查。”</p>
</p>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官方的腔调念道：</p>
</p>
“根据《万界运输总局客户协议》第7章，第22条，补充条款A：任何被证实包含‘存在性威胁’及‘恶意欺诈’的运输委托，将被视为无效合同。我方有权单方面中止交易，并向委托方索取原合同价值一百倍的违约金，作为对我方运输员精神及存在概念的损失补偿。”</p>
</p>
风暴商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p>
</p>
他身上滚动的合同条款，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p>
</p>
“你在……说什么胡话？”</p>
</p>
“胡话？”陈阳打了个响指，“阿零，给他看看证据。”</p>
</p>
一道全息影像在两人之间展开。</p>
</p>
影像中，清晰地模拟出了风暴商人的整个计划：如何引诱陈阳进入时间之墓，如何利用“终极答案”作为诱饵，以及最终如何让陈阳成为新的“看守”，而他自己则借此脱离某种束缚。</p>
</p>
整个计划的逻辑链，被扒得一干二净。</p>
</p>
“你……你怎么会知道？！”风暴商人第一次发出了真正震惊的声音，他那由契约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波动。</p>
</p>
“商业机密。”陈阳咧嘴一笑，从车里取出了那个封印着“终极答案”的光环，“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问题。”</p>
</p>
他掂了掂手里的光环，像是在掂量一颗篮球。</p>
</p>
“根据‘看守’友情提供的情报，你的本体是一个寄生在‘契约’上的概念生命。你所有的力量，都来源于这些契约的有效性。”</p>
</p>
陈阳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p>
</p>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终极答案’，丢进你这堆废纸里，让它开始‘回答’一个问题：‘这些契约，是否都绝对公平？’会发生什么？”</p>
</p>
轰！</p>
</p>
风暴商人的身体，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的服务器，瞬间蓝屏。</p>
</p>
构成他身体的无数契约，开始疯狂地闪烁、乱码、自我否定。</p>
</p>
“不！你不能！”他发出了一声尖啸。</p>
</p>
对于以规则为生的他来说，这种釜底抽薪的行为，比直接抹杀他还要恐怖一万倍！</p>
</p>
“我当然能。不过，我司一向以和为贵。”陈阳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这里还有另一份解决方案。根据‘看守’提供的另一个友情提示，你把你所有的身家，都藏在了一个代号为‘风眼’的私人次元仓库里。”</p>
</p>
他伸出一根手指：“要么，我让‘终极答案’帮你审查一下你的商业道德。要么，你主动把那个仓库的最高权限转交给我，作为本次恶意欺诈的和解费用。”</p>
</p>
“你……你这是敲诈！”风暴商人愤怒地咆哮。</p>
</p>
“不，这是合理的商业索赔。”陈阳纠正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p>
</p>
他作势欲要捏碎手中的封印。</p>
</p>
“二……”</p>
</p>
“等等！”风暴商人发出绝望的吼声，“我给！”</p>
</p>
一道蕴含着庞杂空间道标和能量秘钥的数据流，从他那溃散的核心中射出，径直没入了五菱宏光S的车载系统里。</p>
</p>
阿零的声音立刻响起：“警告！接收到超高能次元坐标！权限正在转移……转移完成！天啊，陈阳！我们……我们发财了！”</p>
</p>
数据流传完，风暴商人的身体已经变得稀薄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p>
</p>
他怨毒地盯着陈阳：“你会后悔的！没人能吞下我的财富！”</p>
</p>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钻入空间裂缝，消失不见。</p>
</p>
陈阳不屑地撇了撇嘴，将“终极答案”随手扔回后座。</p>
</p>
他坐回驾驶座，戴上墨镜，发动了汽车。</p>
</p>
“看到了吗，阿零。做生意，诚信为本。客户不讲诚信，我们就要帮他体面。”</p>
</p>
五菱宏光S一个漂亮的甩尾，瞬间加速到曲速，消失在陨石带深处。</p>
</p>
只留下那个破碎的摊位，在寂静的宇宙中，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不愉快的交易经历。</p>